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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正式开始。
付辙比许笙想象的还要严厉,他评判每一个项目的标准严苛到近乎冷酷。不管是谁,达不到要求就重来,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指导既不打压也不偏袒,严肃地为落后的士兵纠正动作。
一次,许笙在火线伤员抢救演练中判断失误,把一个本应优先处理的伤员放在了后面。
付辙叫停了演练,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指着假人身上的伤情标识卡:
“这里贯通伤,大出血,优先级应该是红色。你为什么先处理了那个骨折的?”
他的声音很平,只有一种纯粹的、就事论事的不解与责备。
他们的脸靠得很近,近到许笙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被阳光晒过的气息。他的鼻子已经闻不到信息素了,可那股气息还是让他心头一颤。
因为那个贯穿伤的离你太近了,我不想让你看着我,我能看见你就够了。
这话当然不能这么说。
“我的错,看漏了。”许笙说。
付辙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说:“你的眼睛还没好全么。”
许笙一愣,还反应过来,付辙就转身走了。
然后他被罚了三十圈。
当天晚上训练结束后,许笙看到付辙把那个综合排名第一的士兵叫走了。
那人叫陆铮,是个alpha,长得高大周正,体能和技术都很拔尖。他们走的时候天还没黑,等许笙吃完晚饭、洗完澡、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陆铮才回来。
他走路的样子很奇怪,步子迈得很小,像是哪里在疼。
林廷躺在隔壁床上问:“陆铮你怎么了,被指挥官训了?”
陆铮摆了摆手,没说话,龇牙咧嘴地躺到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所有人。
许笙盯着他的后背看,那件被汗水浸透的作训服的衣领下有几道若隐若现的红色痕迹。
磕的?撞的?还是……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拼命往下坠。
他想起付辙今天在训练场上对陆铮的夸奖,和看到陆铮取得成绩时,嘴角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陆铮......他长得也不像申杰啊。
许笙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后来,综合排名更新了。许笙的名字从第十位跳到了第五位,陆铮还是第一。训练结束后,付辙又把陆铮叫走了。
这一次陆铮回来得更晚,走路的样子比之前还奇怪,腰几乎是弯着的,还叉着腿。
许笙忍不住了,他掀开被子下床,拿出一个急救箱。
“我来给你看看。”他走到陆铮床前,声音尽量放得自然。
“啊?谢谢许医生。”
许笙在军队里一向寡言少语,干什么都安安静静的,训练营里不乏有好奇他刻意去套近乎的,但无一例外都被他凶了回来。
是的,他训练的时候也很凶,甚至有的时候会让别人忘记他是一个长相十分漂亮的omega。陆铮注意过许笙训练成绩,他的单项能力、速度和爆发力在整个训练营都数一数二。
此时的他受宠若惊,被许笙按住肩膀,露出后背的伤。
那些痕迹又红又紫,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肩胛骨,连成一片,像被什么东西撞的,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显得暧昧。
许笙冷着脸给他推药酒,手劲不轻。
“你最好明天休息一天。”
陆铮看不到许笙的表情,疼得呲牙还笑:“一天就不用了,我走的时候指挥官给了我半天假,让我好好休息——诶呦!”
许笙下手重了些。
第二天,许笙发疯一样地训练。负重越野,他比平时快了三分钟,远远把其他人甩在身后。伤员搬运,他一个人扛着两个假人跑完全程,手臂上的旧伤被扯得生疼,也咬着牙一声没吭。
林廷被他吓到了:“你疯了?你的手臂还没好利索!”
许笙没理他,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排名,只有第一。
中间休息时,偏偏陆铮傻了吧唧凑过来和他套近乎,见他一直盯着指挥官,便把他知道的关于付辙的事都说出来:
“之前北国后退六城,正好赶上指挥官在南边边境巡视,他连夜从前线赶了回去给总统递帖子,可总统却不肯见他还斥责他抗令,不过指挥官地位显赫,总统倒是也没敢罚他……”
许笙眉毛一皱:“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是总统秘书部的人呀。”
“原来是这样,”许笙脸色恢复正常,转而又说:“你和我一个医疗兵说这些干什么,我不想听。”
“你一直偷偷看指挥官啊,我都看到了。”
“走开!”
许笙推搡的动作一点不落地落进付辙眼里。
下午许笙更加卖命,从障碍高台上跳下来险些崴脚,好在他及时翻身稳住才没受伤。
一声哨响下,他撑开眼睛看向比分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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