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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派对移到了露天的火炉旁,大家围坐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由于是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夜晚,白天接触大家也都有些熟悉了,随着几轮烈酒下腹,气氛变得躁动而暧昧。芸芸在今晚几乎抢夺了所有在场女孩的风头,她披着一件油光水滑的皮草,那件皮草外套下,是一条极短、极紧的黑色漆皮抹胸裙。当若白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时,芸芸并没有坐到孟夏身边。她拎着酒杯,在众目睽睽之下,极其自然地挤到了杨晋言坐的那张单人宽大扶手椅里。“哥,挤一挤,我冷。”她根本没给杨晋言拒绝的机会,大腿紧贴着他的西裤,半个身子软软地靠在他的胸膛前。她能感觉到杨晋言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得像块铁,但他并没有当众推开她——因为在旁人眼里,这不过是“宠溺妹妹”的上限。杨晋言的手僵在半空,最后只能克制地搭在扶手上。“在场的,既然玩游戏,就要玩得起。但是我有言在先,不能破坏气氛,但更不能破坏团结,要是做不到或者回答不上的,自己罚酒。”若白修长的指尖点在酒瓶底端,酒瓶转动,最后精准地指向了怀里抱着芸芸的杨晋言。若白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他微微支起下颌,指尖在杯沿轻点,笑意里藏着几分看戏的顽劣:“晋言,你是打算在这儿公开一个秘密呢,还是准备让大家见识一下你的‘底线’?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他选大冒险!”没等杨晋言开口,坐在他怀里的芸芸已经抢先替他做了主。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杨晋言身上。杨晋言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像是没听到芸芸那声急切的越俎代庖,只是平稳地放下手中的打火机,发出一声轻微却沉闷的磕碰声。“真心话。”芸芸脸上的笑容有一秒钟的僵硬。有个女孩抢在所有人之前,半开玩笑地推波助澜:“既然选了真心话,那可得来点劲爆的。“若白倾身向前,语气变得玩味起来,“那么……请问,你最近一次,为了某个‘意外’而感到无法掌控局面的时刻,是在什么时候?”周围一片嘘声起,有人说,你这样太不会问问题了吧,这么含蓄,谁知道在问什么呀。杨晋言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他没有看任何人,视线穿过跳动的火光,像是看向了某个虚无的深渊。“今天早晨。”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任何起伏。芸芸的心脏猛地一缩,继而狂跳起来。她靠在杨晋言胸膛上的侧脸不自觉地蹭了蹭。角落里的孟夏,手心瞬间沁出了冷汗。每一个细节都在这四个字里复活。她觉得杨晋言是疯了,他竟然敢在大家面前,在妹妹紧紧依靠着他的时刻,把那场荒唐的私通拿出来晾晒。这种近乎“公开处刑”的刺激感,让她快要窒息。若白端着酒杯,单眼皮下的目光在杨晋言和孟夏之间极快地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孟夏微微颤抖的肩膀上。他那抹淡然的笑意终于染上了一层真实的亢奋。他猜到了。“今天早晨啊……”若白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品味那四个字里的血腥气,“那看来,今早这顿早饭吃得确实不太寻常。晋言,能让你这种人破坏规则的,一定是件……极其诱人的‘意外’吧?”杨晋言说出“今天早晨”那四个字后,火炉边的空气确实冷了几秒,但随即就被几个喝了酒的女孩子用轻快的笑声打破了。“学长,你这答案也太敷衍了。”那女孩歪着头,仗着自己和杨晋言曾是一个大学社团的,大方地叫起了学长,“‘你是指早起没去健身房,还是早餐多喝了一杯黑咖啡?在好学生眼里,这也算‘离经叛道’吧?”随着这一声声“学长”,孟夏那点隐秘的、唯一的身份感被瞬间冲淡。在这些家境优渥、落落大方的女孩眼里,她们都是杨晋言的学妹,而孟夏不过是一个恰好在场、帮他处理琐事的下级。芸芸从杨晋言怀里直起身,却没离开那张扶手椅。她端起酒杯,纤细的手指在杯沿轻轻一敲,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打断了那群女孩的追问。“行了啊,你们几个。”芸芸笑得明艳,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娇蛮,“他已经回答了,怎么解读是你们的事,遵守规则,一轮就问一次,一次就回答一个问题。”她眼神犀利地扫过刚才提问的女孩,半开玩笑半警告地补了一句:“赶紧转下一轮。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再打听我哥私生活的,得罚酒叁杯。他是我带出来的,除了我,谁也不许审他。”杨晋言坐在原位,神色不辨喜怒。他看着芸芸像只护食的小猫一样把那些窥探者挡回去,心里那种紧绷感并没有完全消失,反而生出一种荒诞的自嘲。他转过头,视线越过火光,极其平淡地掠过孟夏。孟夏此时正低头撕着指尖的一点倒刺,那种“透明人”的状态让她看起来格外安全,也格外刺眼。若白见状,没有继续紧逼,而是非常体面地举起杯子,笑着化解了芸芸的攻击性:“既然大小姐发话了,那咱们就换个目标。”几轮游戏之后,酒瓶再次转动,这次那冰冷的瓶口稳稳地对准了已经微醺、眼神开始迷离的芸芸。“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若白往后靠在沙发里,手里摇晃着残酒,眼神像个老练的看客,带着几分诱导的笑意。芸芸环顾四周。选孟夏?女孩子之间的游戏不够刺激,没看头;若白太老练了,她不想在他面前露怯。她最后转过头,看着自己正坐着的这个男人。杨晋言也正看着她,眼神深邃得不见底,半分纵容的意思都没有。“大冒险。”芸芸开口,语惊四座。她像个疯子一样,在这一刻决定要把杨晋言架在火上烤。“行啊,”若白看热闹不嫌事大,从卡片堆里抽出一张,读了出来,“【向在场的一位异性,索取一个持续十秒的、带有侵略性的吻。】”空气在那一瞬被抽干了。孟夏猛地抬头。芸芸的心跳得极快,她感觉到杨晋言搂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猛地收紧,几乎要勒断她的骨头。那是警告,也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最后的防线。芸芸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她敢选他吗?如果选了,他当众推开她,她这辈子的大小姐尊严就彻底碎了;如果他不推开,那他在众人面前的“圣人面具”就彻底烂了。酒精在这个瞬间给了她最后的一点恶毒。她突然转过头,没有吻向杨晋言,而是伸手勾住了坐在一旁的若白的脖子。“若白哥,那你陪我玩吗?”若白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带着一种猎人见到猎物自投罗网的兴致。他顺势扣住芸芸的后脑勺,姿态放松,却在那一瞬间释放出了极强的性张力。杨晋言没有动。但在若白的嘴唇即将贴上芸芸的那一刻,他猛地抓起身前的酒杯,仰头将那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孟夏本是屏息凝神地关注着芸芸和若白。这种在顶级美貌下的化学反应让她感到目眩神迷,她甚至在心里分析着这种电视剧一般“移情”的可能性。可因为芸芸还挨着晋言坐,她的余光不可避免地捕捉到了杨晋言的动作。他凸出的喉结剧烈起伏,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冷硬的白。是因为心疼妹妹吗?孟夏在心里默默地想。在场的所有看客大概也都是这么想的。“若白哥,你今晚回去要小心了,晋言哥的脸色可真难看啊!”人群里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地拱火,笑声此起彼伏。“就是啊,说好了要‘侵略性’的吻,两位能不能发挥一点演技?这么干巴巴地贴着可不行!”这番起哄成了最好的催化剂。若白极具表演人格地挑了挑眉,回应了看客们的期待。他原本只是虚贴的唇瓣突然用力压了下去,那只扣在芸芸后脑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丝,微微施力,迫使她仰起头,呈现出一个完全臣服的姿态。芸芸闭上眼,大脑在酒精的蒸腾下陷入一片混沌。若白身上那股熟悉的、略带清冷的木质香气像一张网,密密实实地将她笼罩。她想起下午在射箭馆他那温热的掌心,他即使在做着近乎亲昵的纠偏动作时,也显得那么干净利落,丝毫不显猥琐。这种微妙的契合感,让芸芸心底那股对他的抗拒,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更为重要的是,她感受到了被注视、被青睐的虚荣,更感受到了若白这种“成年男人”才有的、克制得体、又恰到好处的进攻性。而耳边那些关于“杨晋言黑脸”的调侃,不仅没让她退缩,反而成了一种禁忌的解药。她甚至在那个长吻中生出一种报复性的快感。当十秒的窒息感结束,若白意犹未尽地松开手,指尖极其自然地揩去芸芸唇角残留的湿痕。那一刻,杨晋言终于重重地放下了那只早已见底的酒杯。这两位意乱情迷的“主演”仿佛刚完成一场谢幕,在一片喧嚣的叫好声中相视一笑,各自款款落座,甚至还隔空举杯,完成了一次心照不宣的致意。夜风渐凉,哪怕周遭炉火正旺,孟夏还是被冻得瑟缩了一下。芸芸却仿佛置身盛夏,她挑衅般抖落肩头的皮草,任由那件昂贵的毛皮滑至肘间,在火光掩映下,毫无遮掩地裸露出大片如瓷般细腻的脊背,圆润的肩头泛着勾人的光泽。席间男人们的视线瞬间如胶似漆地黏了上去。杨晋言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他猛地拽起那件沉重的皮草,动作粗戾且不容置绝,从身后将芸芸严严实实地禁锢在怀中。他的双臂绕过她的颈项,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揉碎在衣料里。“穿好。”他在她耳边低吼,嗓音嘶哑得变了调。被裹在厚重皮草里的芸芸没有丝毫挣扎,反而发出了得逞后的低笑。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贪婪地感受着杨晋言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那双因极度克制而细微战栗的手。她赢了。她用这场近乎廉价的试探,精准地验证了自己在哥哥心里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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