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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普鲁士战败的消息还没传出去,各方就已经忍不住入场了。
在这一点上弗兰茨还是很佩服帕麦斯顿勋爵的,这老家伙虽然坏,但确实沉得住气,并且在某种角度上讲也算是知行合一了。
虽说各种爆炸性的消息接二连三地到来,但奥地利方面却显得很兴奋。因为普鲁士人完蛋的太快,后方的奥地利人还没搞清楚状况。
一群没在第一时间前往前线的贵族和士兵,以及大批投机者和爱国者们还在酒馆里捶胸顿足呢。
还有一批更加倒霉的受害者,这群人基本都是一些大家族的继承人,又或者是备受宠爱的孩子。
家人为了让他们可以更加体面地上战场,所以定制了全新的装备和华丽的军服,毕竟这在贵族圈子中应该算是传统的一部分。
然而这种高端定制货往往生产度都很慢,一些父母和妻子更是特意给裁缝们送了一些礼金,让他们做得更加精细一些。
裁缝们也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慢工出细活的道理,但当前线大胜的消息传来全维也纳的高端裁缝和他们的家人便一夜之间消失。
芬恩·齐拉姆是一名标准的奥地利贵族,上学、毕业、结婚,在进入政府工作之前要先去军队历练。
幸运的是战争来了,他所在的营刚好抽签被选中第一批上前线。更加幸运的是他的父母,妻子都支持他,并且准备让他以最完美的状态上战场。
定制的武器、定制的军服,甚至还有一面定制的旗帜,就连士兵们的军服和武器都已经准备好。
但唯独他的军服需要仔细设计、认真裁量,他本想据理力争,但无奈家人的好意和裁缝的坚持让他只能让步。
芬恩·齐拉姆像往常一样在妻子身边醒来,亲吻了妻子的额头,他便开始一天的日常。
外面的吵闹让他不喜,但作为一个贵族最起码的风度还是要讲的。
只是在早餐时管家和仆人的眼神都有些躲闪,他在想着这群人是不是又弄坏了什么器械,还是碰倒了什么瓷器?
芬恩不想去深究那些,毕竟这些事情有其他人会操心,而且他就要上战场了,那可是男人们要以性命相搏的地方,他早就已经做好了战死的觉悟。
生死都不在乎了,还会在乎那些外物吗?
此时他的小女儿跑了过来。
“茉莉,到爸爸这里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给你。”
小女孩稚气地说道。
芬恩打开了那个被团成一团的报纸,他的表情瞬间就经历了从惊喜到兴奋,再到懊悔,甚至悔恨的过程。
芬恩将女儿交给了管家,然后打开大门大叫着跑了出去。
“啊啊啊啊!!!!!”
他错过了这场战争,未来很可能再也没有补救的机会了。他一想到未来在宴会或者沙龙中被人提起此事,他就羞愧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尴尬?羞耻?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祖先。
其实来到外面,芬恩才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因为外面到处都是胜利的欢呼声。
“胜利了!”
“胜利了!”
...
象征着胜利的钟声一直回荡在他耳边,天空中的飞艇在泼洒着糖果和小额优惠券。
在他脑中回响的却是一群人围着说对他说。
“你真羞耻,你真羞耻,你就是贵族之耻...”
“你的新军服真漂亮!”
“可惜...没上过战场。”
“啊!”
芬恩双手捂着脸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从草坪上弹了起来,他突然想起来那个罪魁祸,没错就是那个该死又拖拉的裁缝,双眼之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要去找他算账!”
芬恩·齐拉姆冲进马厩,跨上战马也顾不上城市中不许擅自纵马的命令扬长而去。
他那身制式的少校常服在一路上赢得了诸多欢呼,人们为他让开道路,鲜花泼洒在他的身上,但却让他的眼球更加充血。
“少校先生,我们什么时候打进柏林啊!”
“您是来报喜的吧!我是维也纳日报的记者。我可以给您消息费。
您有什么想说的吗?我也可以替您出名...”
芬恩·齐拉姆顾不上那试图用双腿追上自己战马的记者,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只想为自己讨个说法。
然而等芬恩·齐拉姆怒气冲冲地赶到那家维也纳最富盛名的裁缝店时,一大群怒气冲冲的年轻贵族已经将其团团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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