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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宁陵坞堡外的临时营地,徐弘通过斥候的回报和自己的观察,看到了睢阳城的“窘迫”。他得意地捋着胡须,对身边的将领们放声大笑:“哈哈!尔等可见?我早言谢乔不过一黄口丫头,何解军略!睢阳已如强弩之末,不堪一击!传我令,全军准备,明旦随我踏平睢阳,生擒谢乔!”
有将领面露忧色,小声提醒:“坞主,近日军中谣言四起,军心不稳,此时倾巢而出,恐有不妥……”
徐弘脸色一沉,厉声打断:“闭嘴!何谣言之有?不过是些下愚之民妄动口舌!谁敢再提,动摇军心,立斩不赦!我徐弘大军所向披靡,区区睢阳,弹指可破!功
名利禄就在眼前,谁敢畏缩不前,休怪我刀下无情!”
将领们噤若寒蝉,不敢再言。背地里却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有人甚至偷偷传递着竹笺,上面写着:“做好准备,若战况不利,各自为主。”
军帐外,一队亲兵押着几个被抓到的“造谣者”走过,血迹斑斑,奄奄一息。军士暗自咬牙,眼中满是怒火和恐惧。
次日清晨,徐弘果然亲率大军,倾巢而出。军阵绵延数里,旌旗招展,只是那行进的步伐和士兵脸上的神情,却隐隐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和躁动。扬起的尘土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黑压压的大军如同一条失控的怒蟒。
战场另一端,宁陵坞堡。虞仲率领的精锐部队已悄无声息地潜入。密道内阴冷潮湿,墙壁上滴落的水珠打在皮甲上出轻微的声响,只能依靠火把微弱的光芒前行。走在最前方的斥候突然伸手示意停下,前方传来脚步声,一队巡逻兵骂骂咧咧地走来。
“徐贼自取功名,留我等在此荒僻之地喂蚊虫,真乃可恨!”
虞仲身边的军士立刻紧张起来,手已按在刀柄上,眼睛死盯着前方,准备一言不合就冲上去拼命。虞仲却拍了拍身旁士兵的肩膀,摇头示意稍安勿躁。他悄声下令手下士兵隐蔽,自己则带着两名亲信故意往前走了几步,待巡逻兵走近,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同样充满怨气的语调嘟囔道:“此言有理。听闻城池若破,亦无我等之份,徒劳无功。”
那队巡逻兵瞬间警惕,举起火把照了照虞仲的脸:“尔等何部人马?为何在此游荡?”
“东营之人,负责粮草。”虞仲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诸位勿慌,吾等境遇相同。出力之人无好处,主上只顾自身。”
听到粮草二字,巡逻兵顿时放松了警惕,领头的士兵啐了一口:“待某得足够财物,即当远离此地!徐坞主不仁,吾等不义又有何妨?”
“此言勇气可嘉,佩服!”虞仲竖起大拇指,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有何可惧?大势已去!”另一个巡逻兵靠近虞仲,压低声音,“告知尔等,各部已暗中联络,欲观风向而行。徐坞主此番恐怕难逃厄运!”
巡逻兵丢下这话,便带着人拐向了另一条岔路,临走前还友好地指了指通往粮仓的方向:“切勿误入歧途,彼处方为粮库,去取些利益为上!”
虞仲朝他们挥了挥手,等巡逻兵走远,这才露出冷笑,转身向隐藏的士兵打手势:“可出来矣,谢中尉之计果然神妙,此辈已心散如沙。”一名军士忍不住轻笑:“原以为须动刀兵,不料竟如此顺遂。”
“少说闲话,专心任务。”虞仲脸色一沉,精锐部队迅重整队形,向前推进。
很快,精锐部队抵达预定地点。虞仲一抬手,士兵们立即分成三队,一队直奔粮仓,一队冲向武库,最后一队则负责制造混乱。
“牢记中尉之令,务必声势浩大!”虞仲最后叮嘱道。
话音刚落,早已准备好的火把被点燃,狠狠投向堆积如山的粮草垛!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稻草,火借风势,转眼间便蔓延开来,浓烟滚滚,直冲天际。紧接着,武库方向也传来爆炸声和喊杀声。
“火起!火起!”
“有贼人入内!”
“兵变!兵变!各部已反!”
谢乔早派人在坞堡布下的内应也开始行动起来,他们混在溃散的队伍里大喊:“徐坞主已弃我等于不顾!”“徐弘已逃之夭夭!”“死守此地,不过枉死!”
坞堡内留守的兵力本就不多,且大多是老弱或心怀鬼胎之辈。此刻见火光四起,喊杀声震天,加之之前的谣言深入人心,守军顿时炸开了锅。不少士兵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传闻,第一反应不是抵抗,而是逃命或是趁乱抢夺财物。
此时,一些被杜奉策反的军官更是趁机煽风点火,甚至带头冲击徐弘亲信的营帐。“诛徐弘之爪牙!取其赃物为己用!”整个坞堡彻底陷入瘫痪,到处是奔跑的人群、哭喊声和厮打声。
虞仲带着人直扑城门,守卫见状刚想抵抗,却被身后数十名“自己人”按住:“勿战!徐弘已败!降者免死!”守卫们面面相觑,随即丢下武器,轻易就被制服。沉重的坞堡大门,在十数名精锐士兵合力之下,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城外,一直密切关注战况的谢乔看到坞堡方向冲起的火光和浓烟,听到了隐约传来的混乱声响,脸上露出了笑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她回头对身边的亲兵道:“告诉身后各部,不要恋战,放徐弘的人逃走,主力直扑坞堡。今日,徐弘必亡!”
“时机已到!”她高举长剑,声音清越而坚定,“全军听令,目标宁陵坞堡,冲锋!”
原本还在“艰难”抵抗的谢乔军,此刻如同猛虎出笼,士气陡然爆,呐喊着调转方向,朝着洞开的坞堡城门冲去。被突如其来的变阵打懵的徐弘前锋部队,顿时陷入混乱,弃甲丢刀,四处逃窜。
正在前方督战的徐弘,先是听到后方隐约的骚动,并未在意,只当是留守部队小打小闹。他正挥舞着令旗,催促士兵攻城:“进攻!谢乔不过外强中干!睢阳乃囊中之物!”
直到亲兵连滚带爬地跑来,声音嘶哑地哭喊:“坞主!祸事临头!坞堡已陷!内中喊杀声震天,火光冲天!我军已倒戈向我等进攻!”
徐弘如遭雷击,猛地回头望去,只见自家坞堡方向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战场上的局势也在瞬间逆转,原本节节败退的谢乔军突然如狼似虎地扑来,而自己的大军却在溃散。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继而是滔天的愤怒和彻骨的冰凉。
“岂有此理!此事怎可能!她何敢如此……她何能如此……”徐弘声音颤抖,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谢乔敢戏弄于我!此乃诡计!乃不义之举!”
他破口大骂,却无济于事。谢乔的主力部队已经如潮水般涌入坞堡,与虞仲的精锐里应外合,开始疯狂收割溃散的徐弘军。腹背受敌之下,徐弘的大军彻底崩溃了。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互相践踏,战场变成了屠场。
“坞主,走!再不离去便无生机矣!”几名亲兵护在徐弘身边,急切地催促。
徐弘睚眦欲裂,心胆俱寒。他知道大势已去,再不走就没命了。他犹豫片刻,终于咬牙拨转马头,挥舞着大刀,想从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他没跑出多远,就被几名眼尖的谢乔军士兵认出:“是徐弘!拦住此贼!”话音刚落,十几名弓手迅放箭,徐弘身中数箭,坠马气绝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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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头太晕了,没写好,要改很多
第63章
坞堡厚重的大门在吱呀声中敞开,一股硝烟与血腥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謝乔身披染尘的战甲,脸上不见太多胜利的喜悦,眼神平静地扫过门内狼藉的景象,帶着虞仲、杜奉、周密几人,踏入了这座刚刚易主的堡垒。
校場上,黑压压跪着一片俘虏,粗略看去,不下千人。他们大多形容枯槁,眼神却混杂着麻木、恐惧,还有不易察觉的桀骜。
负责清点的军士上前,大声报数:“禀主公,清点完毕!可为兵者七百一十二人,老弱妇孺三百一十人,共计一千零二十二人!”
杜奉凑近一步,低声道:“主公,这七百壮丁看着不少,但都是徐弘旧部,怕是养不熟的狼崽子,不如……”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謝乔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她心里自有盘算:直接收编风险太大,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第二个杜奉?最好的办法,还是打包送回凉州,交给系统处理。无论是用【兵营】转化成忠诚度看得见的部曲,还是安置到长城沿线做军户,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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