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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瑟尔的身体软硬适中,竟比床还要舒服,虽说昏迷了三天才刚醒,可她也被莉瑟尔折腾了很久,察觉到莉瑟尔不准备对她做什么后,林麓便放下心来靠在莉瑟尔身上睡了过去。并非她没有戒心,而是打从心底觉得莉瑟尔没有想真的伤害她,并且,对方身上有很特殊的气息在吸引着她,林麓找不到原因,虽然每次大脑都很理智告诫自己不可以太相信莉瑟尔,她应该找机会赶紧逃跑,但身体却在每次看见莉瑟尔后控制不住地靠近,拖她后腿。这种情况,在没有见到莉瑟尔时才能完全止住,林麓伴随着莉瑟尔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进入了梦境,她似乎又回到了那日被关在笼中送上高台,在幕布掀开的那一刻,无数凶狠,贪婪,狂热、轻蔑的视线让她身心都在颤抖。当她被推下高台送进一个房间时,一名银发蓝眸,长着漂亮弧形耳朵和粗壮长尾的女兽人闯进了她的视线。兽人很高很高,像个巨人,她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的高腰长裤,脚上是一双擦得反光的黑色皮靴,女兽人脸部轮廓深邃,鼻梁高挺,双眸中带着一丝傲气,她的银色长发垂落,脑袋顶上的一双兽耳会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抖动,像是在捕捉周遭的动静。女兽人看起来不太好相处,身上总有股凶狠劲,可靠近以后,她却闻到对方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而正是这香味削弱了女兽人散发出出来冷冽与疏离。后来她才知道,女兽人叫莉瑟尔,在拍卖会上将她当作宠物买下,这可恶的女兽人,性格恶劣,会打她屁股,会不给她吃饭,还总是说些听不懂的话。她不愿意成为宠物,也不想再靠近对方,她想要出去,想要逃离莉瑟尔,逃离这个世界。梦境中的她真的找到了翻墙逃跑的机会,可她刚跑没多久,却发现路上出现了无数个莉瑟尔,她吓得想要尖叫,可喉咙竟发不出一丝声音,她转身想逃,腿也被许多条黑白相间的长尾卷住困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莉瑟尔向她靠近。林麓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清晨,她捂着脑袋翻了个身,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做了一夜的梦,却在醒来后记不清梦里发生的事,屁股不疼了,她稍微用力夹紧臀部,没有感受到那个奇怪的塞子,为了再次确认,她伸手按了按屁股,东西的确没了。她心下大喜,莉瑟尔不在,零也没有来找她,那么大的机会摆在面前,她何不趁此时偷偷溜出去找找离开这个城邦的办法。林麓刚从床上坐起来,突然发现自己右脚踝上套着一个银色的脚铐,她嘀咕一声:“莉瑟尔又在搞什么鬼。”她尝试着扯动脚铐,果然无法打开,暂时不知道这脚铐有什么用,林麓便没有在意,她先去洗漱,翻遍房间才找到一套干净的女仆装,女仆装只有黑白长裙,不仅没有内裤,连鞋子都没给她准备。万幸屋里的地板是恒温的,赤脚踩在上面并不觉得冷。莉瑟尔不给她鞋子穿没关系,这城堡里还住着那么多人类呢,她就不信自己找不到一双鞋,林麓来到房间门口,轻轻松松推开屋门,可她正要跨出大门时,右腿却抬不起来了。宛若千斤的重量压在她右腿上,林麓蹲下身摸着自己的右腿,可她什么都没有摸到,那这重量从何而来?林麓又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那重量忽然消失,她不信邪,再次往屋外冲,可刚当门口,这重量再次回归,她整个人也因惯性摔倒在地。“嘶”这一摔,她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摔散架,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坐起来,她上半身在房间外,下半身则在房间内,右腿上的重力还在,可左腿却没事。破案了,难怪莉瑟尔今天能那么放心让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感情是用这破脚铐将她锁在房间里了!好哇,她就知道这兽做不出什么人事!林麓先向后挪动,等回到房间里,她才背对着大门坐下,接着再挪着屁股往房间外,直到右腿的重量再次出现她才停下。她仰躺在地面左右看了看,随即大声呼喊:“有人吗!”走廊安静,只有太阳透过窗台爬进来,长廊上点着香薰,与莉瑟尔屋内的味道一模一样,林麓摸摸肚子,愁眉苦脸,她心想,不会又吃不上饭了吧。“莉瑟尔!”“莉瑟尔你在吗?”林麓等了几分钟,确定没人以后,她也不再藏着掖着,莉瑟尔把她锁在屋里,就别怪她有怨报怨,她扯着嗓子开始大骂:“莉瑟尔你这头野兽!我诅咒你每天药剂都炼制失败,每次吃饭都吃到发霉的肉,每天出门就被小鸟拉屎在头顶,每次坐马车车轮就损坏,看见的所有药材全部被其他兽人买走”她嘴一张一合,无数咒骂的话语源源不断吐出,寂静的长廊上回响着这些谩骂声,正在上楼的零听见这些话,当即加快脚步,都忘了城堡中不能奔跑的规定。滚轮声与脚步声由远及近,林麓转过脑袋,看见一辆小餐车正从长廊那头被人快速推过来,她眨了眨眼睛,暂时闭上嘴,等看清来人后,她才从地上坐起来,高兴地对零招招手:“零姐姐!”零板着脸来到林麓面前:“你刚才在乱叫什么!”林麓深知零是莉瑟尔的忠诚“信徒”,因此没打算同对方进行口舌之争,况且,她已经闻到小餐车上传来的饭菜香味,说到底她和零才是同个种族的,虽然观念不同,但林麓也理解,她打了个哈哈,嬉皮笑脸道:“我什么都说,零姐姐是给我带好吃的来了吗?”零深吸一口,又重重吐出,脸色依然没有变好看,她只是催促林麓:“快从地上起来回房。”“好好好。”林麓挪动屁股回到房间里,腿上重量消失后她才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接着又东瞄瞄西看看,想要知道零都带了什么好吃的:“这是给我的饭菜吗?”零将小餐车推进房门,才转过身把大门关上:“是主人吩咐我将吃的带给你,再教导你学习兽语。”林麓抓住餐车把手,将餐车推到了窗边的小桌前:“对了,我脚上这东西是什么?”她把餐车上的东西放好后,抬起腿指着脚铐问。“主人罚你禁足两个月,这原本是锁魔物的魔具,戴上此铐,便只能在规定的范围内活动,主人知晓你不会老实听话,因此给你戴上了这个脚铐。”“什么?!”林麓刚要端起碗吃饭,听到被禁足两个月,她当即放下碗骂道:“莉瑟尔又哪里犯病,凭什么把我关起来!”“你住口!”零凶狠地道:“主人已经对你够包容了,林麓,不要再得寸进尺,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我”林麓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腿上的脚铐,她头一次品尝到一股闷气发不出来的憋屈感:“就这,又是挨打,又是不给饭吃,还要被关着的,羡慕我什么?这福气,谁爱要谁要。”零也不想跟林麓吵起来,毕竟她今天还有任务,她敲了敲桌面,对林麓说:“快吃饭,待会我要教你兽语,主人晚上回来要检查。”林麓抓起小银勺挖了一勺面前的浓汤,她带着怒气将食物送进嘴里,这浓汤里有奶香味,还有她熟悉的蘑菇、玉米和胡萝卜,看到这胡萝卜她又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果然就该多捡几个胡萝卜把莉瑟尔砸晕。另一碗东西是土豆炖肉,这肉的口感不是她所熟悉的任何一种,她估摸着应当是什么魔物,毕竟这个世界,大部分魔物都是能吃的。吃过早午饭,林麓自己将餐具收拾好放进餐车里,零从餐车下层取出一本由羊皮纸装订成的笔记:“这是我在你昏迷这几日亲手写的,上面都是一些日常用语,先学会上面的兽语,我再教你更深入的东西。”一听是零亲手写的,林麓心中顿时暖意阵阵,零是个好人,她不该将对莉瑟尔的怨气发泄在对方身上:“谢谢,我肯定好好珍藏。”“你只要好好学,别再不懂规矩就帮我大忙了。”看她态度软化,零的语气也稍显好转,她跪坐到地上,将书摊开第一页点了点身边的位置,对林麓说:“来吧,我先教你最基础的。”林麓看了眼桌椅,抓抓脑袋问她:“我们不坐凳子上吗?”零摇摇头:“没有主人允许,我们不该触碰主人的东西,也没有资格坐在主人的位置上。”这行吧,林麓盘腿坐在零身边,她琢磨着让莉瑟尔弄两张木头凳回来,不然将来都得坐地上,她的腿非得变形不可。零的声音很好听,温温柔柔,咬字清晰,虽然上课时总会严肃板着脸,但却相当耐心,林麓在她的教学过程中,提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零都会同她解答。这课,一上就是大半日,当夜幕降临后,又有一个人推着餐车来到莉瑟尔房门前,零告诉林麓,她们需要学到莉瑟尔回来,所以吃完晚饭也不能休息。一直到了夜里9点多,莉瑟尔才从外回来,零听到动静立马起身过去迎接,她接住莉瑟尔解下的长披风,又抱着披风弯腰恭顺地对莉瑟尔汇报今日的进度。林麓还坐在地上没有起来,等莉瑟尔走到她面前坐到窗边的位置上时,零才站在她身后用脚轻轻点了点她的背,示意她赶紧起来。“零告诉我你今天学了不少东西,说说吧,都学了什么。”莉瑟尔像是检查自家孩子学习情况的家长,见桌面还空着,她指腹轻点,零便立刻去找来茶具为莉瑟尔泡茶。林麓站起身,莉瑟尔刚才那句话,她也只听懂了几个字,但没关系,她清楚接下来的环节,这“才艺展示”她已有准备,在下午听零讲课时,她心中早就盘算好了要说些什么。她清了清嗓子,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将在心中练习了无数遍的话,用兽语一个字一个字对莉瑟尔念道:“莉瑟尔,叫我主人,给本小姐把脚上的东西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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