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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试了用灵力吊命,有用,可也只是吊着命。
灵力灌进去,人醒过来,说几句话,又昏过去。
再输,再醒,再说几句,再昏过去。
眼见着娘亲缠绵病榻,日夜饱受苦楚,沈凝心力交瘁。
他想起谢歧曾说的,不修炼,如何主宰命运?
又想起离渊曾说的,你太弱了。
他那时有多不以为意,现在就有多后悔。
是不是他再认真一点,再努力一分,现在就不是束手无策的结局?
娘亲又睡过去了。
睡得极沉,连呼吸都弱得将要断绝。
沈凝趴在床头,思绪散得无法聚起。
外头传来一阵动静。
脚步声,说话声,搬东西的声响,混在一起,嘈杂不已。
他没理,闭着眼睛。
那动静却越来越大,大得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他看了看依旧沉睡的母亲,没有唤丫鬟进来询问,撑着床沿站起来。
坐得太久,腿发麻,全身酸软,踉跄了一下才出了门。
廊下人来人往,小厮们扛着箱子,丫鬟们捧着红绸,脚步匆匆,脸上的神情无法言说。
战战兢兢,像是装出来的欢喜。
红绸,红灯笼,红喜字,到处都是红的。
沈凝蹙眉,唤来一个小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那小厮躬身回话:“回三少爷,是大少爷要纳妾入门,说是给老夫人冲喜。”
沈凝到底是见过的世面少。
在他的认知里,冲喜这玩意儿就是话本里骗人的把戏,荒谬至极,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娘亲都那样了,躺在床上一日醒不了几个时辰,米水不进,眼瞅着人就要没了。
不想着多陪陪娘亲,还纳什么妾?
这么一想,心中积了几日的郁气一点点逸散开来,像是找着了发泄的口子。
他转身就要去找兄长理论,刚走到院门口,正巧撞上大哥从外头进来。
沈峤眼底青黑,见沈凝从院子里出来,扯出一抹笑:“小弟,你怎么出来了?不在里面陪着娘?”
沈凝没接他的话,直直盯着他,“大哥,你要纳妾?”
沈峤神色如常,“是,纳的是城南张家的女儿,人品模样都不错,进门做二房。”
沈凝蹙眉:“娘都那样了,你还有心思纳妾?”
沈峤沉默片刻。
“小弟,你不懂。”他叹了口气,“府里这些日子死气沉沉,爹也萎靡不振,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连门都不出。娘这一病,整个家都散了。”
“冲喜,一来是为了娘,二来也是为了老爷子高兴高兴。”
沈凝不懂这些。
他只觉得眼前这一片红,着实刺眼。
“娘不需要冲喜,她需要的是你们多陪陪她!”
沈峤也蹙眉,“我怎么没陪?我每日都去看娘,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每日去看一眼就走,那叫陪?”
“我还要打理府中事务。”
“府中事务比娘还重要?”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越说越僵。
沈峤说沈凝不懂事,沈凝说沈峤不孝。
沈峤说冲喜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沈凝说那是糟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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