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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澜在洗手间里待了五分钟。
奔波一天,妆早已脱得丁点不剩,她干脆用冷水洗了把脸,缓和自己刚才过激的情绪。
林疏那些话在脑海里一直转着,见到周别鹤时,她几乎无法抑住酸涌的内心,很想开口问他是不是真的。
话到嘴边,又退了回去。
她觉自己竟然不敢去求证,求证他是不是爱过,或者,正在爱着别人。
叶青澜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因酒精而泛红的眼尾,怎么也压不住。
她别开脸,吐出一口气,拿上包走出去。
洗手间外,周别鹤在等她。
沉静的澄黄廊灯,照出男人无法忽
视的气场。
少一分温和,多一分锐利。
叶青澜越过他,去吧台边结账。
调酒师朝她身后看了一眼,小声地说账已经结了。
周别鹤素性温和,不过是表象而已,他镇得住董事会一帮老头子,若非刻意收敛,压迫感是自然而然的。
叶青澜取信用卡的手一顿。
孟珂打完电话,与脸色难看的段昶擦肩而过,回来看到这副画面,大约猜到几分:“青澜,要回去了吗?”
叶青澜合上卡包,对她淡淡一笑:“嗯,谢谢你陪我。电影上映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去支持一下。”
“一定。”孟珂没有多言,将沟通的时间留给夫妻二人。
然而夫妻俩并没有如她所愿。
夜色已深,路边的梧桐叶被风卷起沙沙的摩擦声,酒吧门口一黑一白两辆车先后离开。周别鹤没有回自己车里,而是让柏师傅开回去,他开叶青澜的白色奔驰。
叶青澜坐在副驾驶,降下半扇车窗吹风。
车内气氛沉寂,隐隐有僵持之感。
快到家时,天上下了雨,雨丝模糊玻璃,叶青澜不得不将车窗关上。
车停在别墅的地下车库,叶青澜下车,同时听到另一边的关门声,酒精酝酿得脚步虚浮,高跟鞋刚略显不稳地踩到地上,整个人陡然重心失衡,被周别鹤拦腰抱起。
叶青澜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她些许的抗拒在周别鹤那里微不足道,他腾出一只手去按室内电梯,直通二楼,电梯打开的同时,走廊光线应声亮起。
周别鹤抱着她走进主卧。
落地窗边有一张驼绒单人沙椅,坐进去的时候有轻微的陷落感,叶青澜想撑起来,被周别鹤按回怀里,她小腿搭在他膝盖上,他修长的手指冷淡地解她高跟鞋的钻石链扣。
二人从离开酒吧开始,都一言不。
叶青澜心里闷着一口气,不知道是在跟周别鹤较劲还是在跟自己较劲,她望着他淡漠的眉眼,忽然趴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高跟鞋自纤细脚踝滑落,闷声砸在地毯上。
她隔着衬衫咬得很深,周别鹤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托着她的腰把人压在床上,吻毫无前戏地闯进去,掠夺她唇齿间浓烈的酒气。
他吻得很重,甚至有些痛,叶青澜吃痛地嘶了一声,眼尾生理性地溢出一点潮湿。
身下被子软得抓不住受力点,她强撑着屈腿,周别鹤单手按住她两只膝盖,撑起身看她。
她耳颈绯红,清冷的面庞染上几分妩媚之色,在他放开她时立刻别开了脸,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跟别人喝了一晚上酒。
周别鹤掰回她的脸,逆着光,盯着她的眼睛:“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想接。”
他嗓音沉哑:“你一直在跟段昶喝酒。”
脱口而出的答案应该是不是,然而叶青澜迎上周别鹤的目光,忽然觉得不公平,她生出一种同归于尽的冲动,喘了口气回答:“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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