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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紧不打紧,本来就要回去了。”邱仁义拍了拍李玉的肩,“你也回家吧,明天再过来。”
“嗯。”李玉道。
林山止看着李玉的背影,笑意渐凝。
天很快黑了。
两人吃了点东西,一个坐在炕上改装留声机,一个坐在凳子上听地下的动静。
林山止瞧了眼投影,确定外面没人后,说道:“贺川行,我现在可以确定那个所谓的莲神是邪神了。”
贺川行走到炕边坐下:“为什么?”
林山止似笑非笑:“因为……李玉啊。”
贺川行沉思了一分钟,没想明白,问道:“他?”
“‘柱’‘子’二字拆开重组,不就是‘李玉’吗?”
贺川行登时僵住。
即便他对林山止再有意见,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林山止他太聪明了。
“不管来客村更迭多少代,柱子都一直存在。”林山止放下留声机,伸直双腿,“或许他真是人如其名,就是柱子成精,否则怎么解释只有那根柱子上有刻画之事?”
贺川行还有点没缓过来,声音不似平常音色:“他甘愿以这副模样留在来客村,究竟想干什么?”
林山止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村口木牌上的谶语和邱仁义口中的谶语,哪个可信?”
贺川行脱口:“都不可信。”
“对,都不可信。”林山止弯腰摸着自己的脚踝,冷冷笑了一声,“李玉是邪神的眼,真正等到我们的不是村民,而是他。他想要我们的脚,更想要我们的命,什么莲神之子、借神法力,不过是献祭的包装纸罢了。”
“来客村的人被蒙骗了?”
“未必,没准这邪神当真是他们主动供奉的,不过……牺牲了很多人。”林山止目光一挑,似刀尖上悬而未落的那滴血,“尤其是女人。”
贺川行想到白欢喜。
怪不得看投影时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女人的屁股撅得太高了,所以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向前铲。
女人就是白欢喜,她当时怀着孕。
贺川行道:“白欢喜对着我们吃沙子,难道也是在进行什么仪式?”
“大概是寻求庇佑,祈祷孩子平安降生吧。”林山止向后靠着,目露怜悯,“那些苹果也是她们分娩出来的啊。”
贺川行双拳捏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是啊,他们去看望白欢喜时,她的胸口空了。
林山止猛一挺身,爬到贺川行旁边坐着。
“贺川行,你说他们是人还是鬼?”
贺川行没动。
林山止怕鬼。
“人。正常人是看不到鬼的。”
林山止见他没躲,又靠近了些。
“可我觉得他们死了。”
贺川行彻底将后背对着林山止,问道:“这又有何依据?”
林山止将额头抵在贺川行背上,声音细小而颤抖:“莲花灯……莲花灯有五十六个,我数过的。”
贺川行瞳孔陡然一震。
除去李玉,来客村的村民正好是56人,莲花庙柱子上的刻画——那座破败的石桥——孔洞也是56个,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
偏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林山止吓得喊了一声,紧紧抱住贺川行。
贺川行朝门口凶狠地吼了一句:“滚!”
声音渐渐停了。
贺川行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他低下头,看着林山止嵌入肉中的指尖,难得温柔地哄道:“别乱想,这世上没有鬼的。”
“有。”林山止笃定地答着,“我一个人的时候,他们全都围着我,全都围着我……”
贺川行的心好像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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