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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是谁?
直面太宰治的愤怒,伊利亚只感到一阵茫然。
可看着太宰治那带着血光的眼瞳,他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蹬——蹬——蹬——
皮鞋踏地的声音从远方汇入跟前,他抬眸,那熟悉的制服与熟悉的人映入眼帘。
是最开始审讯他之后经常去lupin酒吧的盯梢三人组之一——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面色比太宰治稍平静些,若忽视那眼中的冷光与那身后带来的一群特务科的人员,他会以为对方只是路过这条小径。
坂口安吾鼻梁上的眼镜不知何时已经损坏了,握在他手中的只剩下一小截镜腿,那一小截镜腿已经被无意识地掰弯、扭曲,他抬起手,挥了个手势,特务科的人员快速又沉默地包围了伊利亚。
这位异能特务科的长官挂着更加沉重的黑眼圈,整齐的头发能看到翘起的毛糙,眼白中泛起的血丝昭示着他很疲惫,但那眼神却无比锋利,如刀割一般扫向伊利亚。
他说:“lupin酒吧被烧了。”
伊利亚疑惑地望着那个无比疲惫的人,他看上去像是一支早已烧却得白蜡,却偏要撑着用最后一滴蜡液一直烧灼下去。
所以,lupin酒吧被烧了......这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他做的。
“我们在第一时间前往了你所在的出租屋。”坂口安吾似乎努力组织着语言想要以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与他对话,“但是,你租下的房子,那一整个片区都烧没了,很多人都死了,房东也在里面。”
所以?伊利亚歪歪头,无辜地眨着紫色的瞳孔。
看着罪魁祸首如此漫不经心,得知织田作之助的墓被挖的愤怒霎然间从心底深处灌注到全身,扯动着他的神经,他怒吼了出来:“所有人都说是你做的!”
什么?他在......说什么?
伊利亚仿佛一下子掉入了冰窟,他的脸色顿时苍白了。
所有人?又是这样,呵,所有人!!
他的眼眶温热,却没有一滴泪水掉落。
“孩子,你真的没有欺负其他小孩吗?我是说,所有人都这么说。”邻居怀疑地打量着他,他面无表情,却永远也不会给他看那埋藏在衣服下的被石子击打的伤痕。
“你这个学生怎么净会撒谎,抄了别人作业还不承认,所有人都这么说,难道大家都会撒谎吗?!”老师怒吼着揪着他的耳朵,他的眉头因疼痛皱了皱,却永远也不会从垃圾箱中捡起那份被撕碎的作业交给老师。
“你怎么总是欺负我家小孩,所有人都看到了,还不承认!小小年纪不学好!”恼怒的家长啐了他一脸口水要找回公道,他沉默地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迎接了下一轮更加激烈的辱骂。
突如其来的记忆洪流几乎要将他冲垮,他本以为那些久远的往事早已随着他逐渐趋向于“正常”而烟消云散,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些话语和疼痛。
可事实却证明并没有,那些过往只是被按在了一层薄薄纸片下的深海中,只要一搅动水流,就会冲出豁口喷涌而出。
而现在,他又面临着相同的场景。
他要怎么做?他应该怎么做?他又能怎么做?
他已经不怕很多事,不怕很多人了,可“所有人”与“不正常”两个词却宛如幽灵一般,死死地将他的人生拽向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伊利亚沉默着,沉默着没有说话。
场面一下子寂静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手。
但他也许是真的长大了,想法也同孩童时不一样了。
半晌,他微微动了动嘴唇,第一次在“所有人”的指责下微弱地为自己说了第一句话:“不是我做的。”
太宰治愤怒的眼神依然灼烧着他,想要张口讥讽他,坂口安吾却先上前一步,眼神复杂,可看起来却并没有相信他的样子。
于是伊利亚再次沉默了,他终于发现原来在“所有人”这件事上,不论他说或不说,结果永远都不会改变。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不知为何有些放松,那裂开的喷涌的情绪一下子又被那片薄薄的纸片覆盖下去,豁口虽然还在,却再次归于了平静。
他神色依然无辜,露出了一贯温和的笑,平淡地问:“那么,太宰先生、坂口先生,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呢?”
他的疑问似乎被视为了挑衅。
坂口安吾脸色顿时阴沉沉的,道:“伊利亚先生,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他咬牙切齿,胸口的怒火足以融化南极的冰川,决心要把这个挖了织田作之助的墓的混蛋抓回去,从他嘴里撬出所有的东西!
作为犯罪嫌疑人,面对来抓自己的官方人员要怎么做?
没有给越发靠近的特务科人员一个眼神,他自顾自地开始思考起来。
直到这时,伊利亚才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是如此贫瘠,他找不到曾经面对相同场面的经验。
以往面对此种场景是父亲要求他给哥哥顶罪,在横滨他也没见过警方抓捕犯罪嫌疑人的场面,可他如今要如何做才是“正常”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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