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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阴沉的一天。
陈玦打开书房的灯,对顾思意说:“你可以在这里看书,我去律所一趟。”
他正系着大衣扣子,手机突然响了。陈玦看了眼来电显示,走到阳台接电话去了。
顾思意在书桌前坐下。
这是整个房子采光最好的地方,推拉门外是精心修剪的后花园,常春藤爬满了维多利亚式的红砖围墙,窗外放了个顾思意在街边买的喂食器,撒了玉米粒和面包屑,不过一星期而已,现在已经有许多鸽子飞过来了。
稍微有点臭,顾思意把窗户拉下来了了,一只鸽子惊飞起,掠过一旁打电话的陈玦的肩膀,落下一坨鸟屎。
电话那头的助理听见陈玦骂了句脏话。
房间里,书架上整齐地摆着各种法律典籍和文学书,每一本都严苛按照分类排列。
桌上的文件都收在牛皮纸袋里,上面贴着“机密”的标签。
“我等下要去趟警局,晚上可能要加班,”陈玦回来后把衣服换了,说,“到点你困了就去睡,不用等我。”
“嗯嗯。”顾思意翻开书。
他知道陈玦虽然才毕业没多久,但已经是他们律所最年轻的associate。那些资深合伙人都说他前途无量。
这是昨天那个叫杰克的助理来他们家送文件时,和顾思意随口聊天的时候吐露的。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钟表滴答的声音。
顾思意的耳机里放着白噪音,他随手翻开陈玦以前的法理学的课本,陈玦的笔记还夹在里面。
看会儿书,顾思意把衣服放进烘干机,然后整整齐齐地挂进衣柜。衣柜里的所有物品都是陈玦给他准备的,有新买的,有陈玦穿过的。
晚饭是梁叔送来的外卖,还热着。
八点,陈玦给他打了个电话:“吃饭了吗,天黑了不要出门。”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顾思意捧着手机问,“想你了。”
“会比较晚,不用等我。”陈玦开着免提,低低地道。
挂了电话,在陈玦旁边整理文件的杰克出声:“Drake,你弟弟好喜欢对你撒娇,真乖,我弟弟就不行了,一天不和我吵架他就难受。”
陈玦抬首:“你听得懂普通话?你怎么知道他在撒娇。”
杰克笑着摇头:“没听懂,中文很难。我听的语气。而且他不是一天给你打五六个电话吗,我女朋友都不这么粘人。”
陈玦笑了笑没说话,顾思意是爱撒娇,他其实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顾思意一直这样。
直到杰克的话提醒,他才意识到,或许确实不怎么对。
小的时候还说得通。可男孩子快十八岁了,喜欢对人撒娇,还很黏人,性格女孩气,对成年男性的肌肉好像有什么执念一样喜欢看,比较少见。
但他看顾思意对别人又挺正常的,说话一点也不娇,就正常的大男生模样。
杰克说自己和兄弟总是吵架,其实陈玦和顾思意不是不吵,顾思意喜欢反驳他,两人都喜欢并擅长说服对方,各持己见的时候,吵是没少吵,还会冷战,但顾思意很快就自己好了,回头跟他道歉然后快速和好。
陈玦看起来成熟,比他年长不少,其实是不会哄人的那个。
家里,书房。
顾思意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看视频,学习英辨思维。
在牛津辩论社长达三百年的历史里,有无数名人造访,丘吉尔、肯尼迪、撒切尔夫人都曾在此进行过历史性演讲。
这里被誉为“世界最著名的言论自由平台”,每一块地板都印刻着辩论的传统。
而如此天才云集的地方,顾思意的年龄确实显著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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