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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师微笑着浅嗔地看了几个孩子一眼,又继续讲课。
“不管能不能写出启灵的好文章,在学习语文之前,每位语文老师都会首先教导大家:写文先修心,立身正,而后心正、文正。这不仅仅是道德范畴上的规范自身,更重要的是修心立身才能提升自己在文学上的造诣。
当然对我们一年级小同学们来说,只要记得一点就好了:写文章要无愧于心。如果生了歪心眼,比如抄别人的文章,或是对其他作者做坏事,那不仅自己再也不能进步了,警察叔叔还会抓的。”
“切!谁会这么傻呀!抄袭了不光警察要抓,能启灵的文章,作者和原书都有精神共鸣相呼应的好不好。怎么冒充啊!好文章有,有那个,那个意境,对!意境的。东抄一段西截一片的话,这种文章根本就启不了灵,光卖实体书要是让人发觉揭露抄袭,那点钱都不够赔被抄的作家们!”
于丽丝不敢正面怼何老师,在同学们中间显摆她的知识面。
程尘一听,心里一紧,这个听起来似乎很妙,又好像不太美妙啊!
保护版权是绝对的大好事,可是这个大师们的代理啊,改编啊这些协议这不没法商量么!好在地球上自古以来的名著大多都已经是脱离版权保护期的公共作品,都穿越位面了,改编起来良心也不会痛。这是老作品找到了对口的新市场,要焕发第二春啊!
钱途可期!事关自身,他挺起背脊、竖着耳朵,听得更认真了。
“哼哼哼!鲁班门前弄大锯!”折总表示不服,他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谁说没抄袭的?从古到今都有人挺而走险的,只不过一般人不知道罢咧!”
“说说,说说呗!”程尘赶紧用仰慕的小眼神鼓励小胖子。
“古时候离现在太远,那年代的惨剧额们就不去说他咧!”折总小得意地压低声线,在何老师眼皮底下开故事会。
“哼!不是时间太久远,是你根本不知道。”于丽丝撇嘴。
折总不理会她,说:“文章不是不能抄,而是不能在写出来后抄。”
“写出来前怎么抄?打开你脑袋看吗?”
“切,坏人可不像你这么没脑子。两百多年前就有一出很出名的例子,当年淄州有个姓常的家伙可凶残咧!据说是和同乡好友一起去赶考,朋友考上了举人,考场上写的文章居然当场发出金光启了灵,考官都惊到咧!成了一桩奇闻逸事。这家伙却没考上,他就因爱生恨……”
“你乱用成语,应该是嫉妒成狂!”于丽丝不怼就不舒服,明明听得入神,还是忍不住挑刺。
“两个成语都能用!折总,继续继续。”程尘赶紧和稀泥。
“哼!那个常生因爱成狂,居然在还乡路上把考上的好朋友给绑了,关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天天折磨拷问,‘不可能啊!吾都写不出来,乃这小子怎么可能写得出来能启灵的好文章,你咋想的?咋想的?!’”折总板起脸装坏蛋,阴森森地说。
“呸!古人怎么可能这么说话!”于丽丝又气又乐,憋着嘴吃吃笑。
“你们轻点声,何老师都瞪你们了。注意纪律!”苏大班长转头嘱咐,也贴过来听。
折总缩缩脑袋,又把声音往低了压:“考上的那个倒霉鬼不够坚强啊!他就招了,怎么怎么想滴,怎么怎么写的……坏蛋一听,哎!要是这样想,额也能写啊!不对,额就是这么想滴!你娃还有没有新的思路,新的想法,要是不说,哼哼!”
“然后呢?”苏果也听入迷了,追问道。
“后来那坏蛋逼着倒霉鬼想新文,说出全套的思路,他自己落笔写下文章。因为整个文章的思路角色坏蛋都摸清楚了,自己也有感悟,而且这是篇新的从未出现过的文章,常生落笔之后居然真的与生灵相感应了!”
“哇!”同学们惊呼!折总得意得眉毛都飞起来了,抬头才发现何老师已经站在了跟前,顿时缩成了只鹌鹑:“何,何老师。”
“嗯,说得不错。但是请不要在课堂上给同学们讲故事,课后大家一起交流好不好?”何老师摇摇头,温柔地说。
“好的,好的。”折总呐呐低头,同学们也赶紧重新坐好。
何老师转身提高声音,说:“刚才折晚意同学给同学们讲了一个夺人文意的故事,历史上确有其事。”
“哇!真有哎!”
“什么,什么夺人文意,折总你说什么故事了?”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何老师双手一按,目光一扫,大家噤声聆听。
“‘夺人文意’就是指不法之徒用非法的方式,在文人写出文章之前,逼迫他们吐露自己的文思和构想,将别人的构想夺为已用,让自己成为别人文思的作者。这种做法极为卑劣和残酷,从古至今,一经被发现就会被处以极刑。
至于折晚意同学说的那位被夺文意的名家,其实大家应该都有读过他的文章:‘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
“狼!狼!!是蒲松龄!”文理激动地站起来,“我读过,‘途中两狼,缀行甚远。屠惧,投以骨……’”
何老师微笑着按下手:“非常正确,请坐,文理同学。”
“我们知道,蒲松龄是明代小说大家,但是他的命运一生多舛,虽然考上举人,在返乡途中却被同乡好友常生暗算。这样一位杰出的小说家,流传至今的只有三篇半短文,包括考场上启灵的,即《狼三则》和改编自唐代《纸月》、却只写了一半的《崂山道士》。就是这三篇半短文,到今天为止两百多年,启灵了五千多人,光辉闪耀至今仍未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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