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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交头接耳,也没有人嬉皮笑脸。
不管怎么样,几个月的夜校下来,起码大家对知识的尊重还是写在了脸上的。
哪怕是像王二这种一看见字就头疼的大老粗,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盯着前面的黑板,生怕漏掉一个字。
然而。
让他们惊讶的是,今晚的黑板前,并没有那个让他们既敬畏又头疼的李易先生。
也没有那些密密麻麻、让人眼晕的生字和算术题。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白衣。
顾怀。
他站在那里,没有拿书,也没有拿戒尺。
然而,底下的汉子们却骚动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意外和惊喜。
公子?
今晚是公子亲自来上课?
顾怀却笑了笑,开口道:“把笔放下。”
“把木板也放下。”
众人一愣,但还是依言照做。
“今天这堂课不学字。”
顾怀的声音清朗温和,传遍全场:“也不学算术,不讲大道理。”
“只讲一个你们都
;懂,但又都不太懂的东西。”
“什么叫配合。”
配合?这谁不懂?
平日里抬石头要配合,盖房子要配合,连种地都要配合,这有什么好讲的?
有人忍不住挠了挠头,心想公子这是要干嘛?
顾怀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忽然抬起脚,轻轻一勾。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被他挑到了半空,然后稳稳地落在手里。
那是一个球。
用猪尿泡吹起来,外面紧紧包裹着几层皮革,里面塞满了羽毛和碎布,虽然看起来有些粗糙,但却是个实打实的蹴鞠。
“这玩意儿,认识吗?”
底下有人大着胆子喊道:“认识!蹴鞠!以前城里公子哥玩的东西!”
“对,蹴鞠。”
顾怀颠了颠手里的球:“今天咱们就用这个来上一堂课。”
“不过,不是像公子哥那样踢着玩,咱们有咱们的规矩。”
众人面面相觑。
顾怀的声音陡然提高:
“全体都有!起立!”
哗啦一声,几十号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所有人,分成五队!每队十一人!”
顾怀的命令简洁有力:“李易,福伯,你们来负责分队,记住了,每一队里,必须有壮的,有瘦的!必须有庄子里的老人,也必须有新来的!”
“谁要是敢只拉着自己熟人一队,直接扣十分工分!”
这话一出,原本想拉帮结派的汉子们顿时焉了。
在一阵嘈杂的混乱后,队伍勉强分好了。
果然如顾怀所料,每一支队伍里,气氛都有些诡异。
老人们聚在一起,抱着胳膊,斜眼看着那些缩在一边的新人;新人们则是满脸的不自在,显然不想和这些平日里排挤自己的人一队。
顾怀对此视若无睹。
他指了指身后的那片空地,两端竖着两根竹竿,中间拉着一张渔网。
“规则很简单。”
“把球踢进对面的网里,就算赢。”
“但是!”
顾怀竖起一根手指,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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