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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该怎么办?”我盯着她,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的地方翻上来的浓痰,哑得痛,“我在公关部干的不过是狗屁事,每天拍点垃圾片子、改点新闻通稿、然后参加饭局酒局……想摸到刘杰的边,连他的电梯都上不去。”
我说这句话时,心里已经泛起了一种恶心的失重感。
不是因为自卑,而是因为被彻底看清了分量——我就是个边缘人,是一个坐在饭局边上,听别人谈亿级项目却只能点头附和的废人。
张雨欣没急着回我。
她慢慢走到落地窗前,站在那里,右手拎着窗帘边缘,灯光从她背后勾出一圈柔软的轮廓线,把她整个人切成光与暗的两个部分。
她不看我,也不说话,好像在等什么。
我咬着牙站起身,继续逼她“别绕弯子了。你想让我配合,那你说,到底怎么做?”
她终于转过头。眼神干净,语气却冷得像刚出炉的冰渣子“你终于问了。”
她走回来,慢慢地,像走在一条既定的轨道上。她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像在念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战略文件。
“你接触不到刘杰,不代表我们没机会。”她说,“他把你老婆带进去了。”
张雨欣抬起头,盯着我,“他犯错了。你知道他以前怎么玩小三的吗?不留痕迹,隐私合约、隔离账户、换手机、专用司机,甚至房间号都不留在本人名下。”
“可这次呢?”她勾起嘴角,“这次他‘爱’上她了。”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整张脸像被空气拍了一掌。
“江映兰是漏洞,”她接着说,“也是钥匙。”
我喉咙紧“你要我……利用她?”
“她不是已经在利用你了吗?”张雨欣语气淡得像在问天气,“你以为她真的‘无奈’?你觉得她在被逼吗?醒醒吧陈哥,她活得比你更清楚。你现在是她生活里的保温瓶,用完关上盖,丢在角落里偶尔喝一口。”
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死死攥在身侧,连指节都白。
“你什么都不需要去做。”她继续说,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平静到冷酷的清晰,“你不需要破解服务器,不需要偷合同,也不需要和任何人正面对撞。你只需要当她的老公。”
我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她回家,你接她。她说梦话,你听着。她洗澡,你听水声里她有没有在哭,还是在笑。她手机落下,你拍一张屏幕。她走神,你记住她看了哪条短信。她包里多了一支口红、一个项链、一个高定小样,你查是谁给的。”
张雨欣靠近了我,气息从嘴里喷在我耳边,轻得要命,像是一个咒语。
“她去的是哪里、吃的是什么、开了哪间房、有没有手印、有没有新的化妆包、鞋的跟高是不是换了……你得学会像他们那样看人,看细节,看习惯,看痕迹。你要把她身上的每一个蛛丝马迹都变成一页档案,一页资料——你老婆的身体,是你对付刘杰的硬盘。”
我猛地转身想要逃开,可脚却像被灌了铅,沉得动不了半步。
她说得太轻巧,太自然,太熟练,好像这一切都不是人命关天的出卖,而是实验室里的某种温室生态控制术。
“她如果说漏一句话,如果拿了一个不该拿的礼物,如果去了一个属于某位常委的私人别墅——这些,全都能成为刘杰的致命线索。你只要做你该做的,她的生活,就会成为你的钩子。”
“而我……”张雨欣低下头,笑了笑,“我会把这些钩子绑成一张网,把他们整个家,整个盘子,全部收进去。”
我呼吸紊乱,嘴巴张开,连骂人的词都找不到。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哑着嗓子问,像一只被剖开喉咙的动物,试图出最后的吼声,“你不是想和我联手?那你挑拨我跟小兰……到底有什么意义?”
张雨欣的表情忽然变得温柔,温柔得让我心里一颤。
“你还是不明白。”她轻轻摇头,“你们之间早就不是‘夫妻’了。”
她突然爆出一阵冷笑,带着一种累积已久、终于忍不住的讥诮,那种憋了太久之后放出来的冷笑,像一口脏水从喉咙里呛上来。
她笑得身体都微微弯了一点,一只手撑在沙边,另一只手扶着额头,像在忍住某种羞耻得烫的画面。
“她可真是……”张雨欣慢慢停下笑,抬起头看着我,眼角的那点弯意还没褪尽,“我撞见她和我爸疯狂性交的时候,她居然立刻就喷潮了,然后还,呵,还喘着气,在高潮的余韵中,用生命来威胁我们,叫我们不要泄露她和我爸的奸情。”
她轻轻吸了口气,摇头,像在说一场太荒唐的戏。
“她说什么来着?‘你们要敢乱说,我就从这栋楼跳下去,让你们都下地狱陪我。’”她学得有模有样,语气几分急促,几分哭腔,甚至还学了个假装崩溃的眼神。
“呵,她居然,居然还想维系她在你心目中的忠贞人妻形象。”张雨欣把头一甩,像甩掉一坨吐不干净的脏东西,“她是真的信你会吃这一套?”
我听着她说话,背脊凉,心跳里却没了疼痛,只有沉沉的木。
“陈哥,你醒醒吧,”她语气变得极轻,轻到几乎像哄小孩,“你以为你们两个之间还能有多少信任?她在你面前哭,在我面前求,在刘杰面前脱衣服,在老刘头面前……笑得比你见过的都甜。”
“她是个多聪明的女人啊。”张雨欣眼睛亮,“她知道你要什么,你要的不是她的身体,是那个你以为‘你独占过’的幻觉。”
“她知道你吃哪一套,所以她演;她知道我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她求;她知道刘杰是她最后的踏板,所以她跪,”张雨欣顿了一下,眼神灼得我喉咙紧,“是啊,她真的跪了。”
“但她对你,还是要维系她那点儿‘妻子的尊严’。呵,怕你伤心、怕你现真相,怕你从‘崇拜’变成‘厌恶’——真他妈讽刺。”
她忽然靠近一步,低声说“她以为自己还能做两个世界的女主角。白天是你老婆,晚上是他们的玩偶;心里住着一个完美的旧爱,身体却像签了几份合同,连月经周期都列在我家日历上。”
“她还想维持住那点‘洁白’。”张雨欣冷冷一笑,眼神里带出一种极深的轻蔑,“她以为你是傻子。或者,她觉得你愿意当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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