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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戈壁上的寒气还未散去,石风就被一阵异样的气味呛醒。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只见远处的天际线处,升起一股青黑色的浓烟,那浓烟带着刺鼻的腐臭,与死水阵的气息如出一辙。
“首领!快醒醒!”石风的呼喊声惊醒了熟睡的三人。林菩提刚睁开眼,就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死水浊气,他猛地站起身,望向浓烟升起的方向——那里正是他们昨天标记的水源点,是戈壁中难得的一处泉眼。
“不好,是玄水卫!”林菩提抓起脉火斧,掌心的自在火刚要燃起,就被空气中的浊气压制,只泛起微弱的光晕。他脸色一变,“他们带了能释放死水的东西,而且……脉气波动比之前更强。”
石林早已用望远镜(部落祖传的简易水晶镜)看清了远处的景象,声音凝重:“是增援的玄水卫,足足两名凝脉境,正跟着之前的卫长往这边来。他们手里提着黑色的囊袋,浓烟就是从囊袋里漏出来的。”
石坚快步跑到挡风墙旁,将耳朵贴在地面上。片刻后,他脸色苍白地抬起头:“泉眼的水流已经被污染了,死水顺着地下沙层蔓延过来,周围的石脉都被浊气包裹,我的石阵没法引动脉气了。”
话音刚落,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就从浓烟方向传来。卫长带着两名身着黑甲的玄水卫冲在最前,他们的银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手中的死水囊还在不断滴落黑色的液体,所过之处,黄沙瞬间被染成青黑色,变得粘稠如泥。
“林菩提,这次我看你往哪逃!”卫长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狂笑,他举起手中的死水囊,狠狠一甩,黑色的液体在空中散开,如雨点般落在四人周围的沙地上,“这死水囊里装的是幽渊淬炼的浊水,别说你的火焰,就算是灵脉,也能给你彻底污染!”
林菩提立刻催动脉气,试图凝聚炎刃反击。可自在火刚触及周围的死水浊气,就像是被泼了冷水般,瞬间变得暗淡,炎刃凝聚到一半就溃散开来,只留下一缕青烟。他闷哼一声,体内脉气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首领,你的火!”石风惊呼出声。
“是死水浊气的问题,它能压制灵脉生机,我的火与脉气相连,自然会受影响。”林菩提咬着牙,将脉火斧横在胸前,“石坚,试试布阵阻拦!”
石坚立刻掏出仅剩的火纹石,试图嵌入地面引动石阵。可被死水浸透的沙土变得异常粘稠,火纹石刚埋进去,就被黑色的泥浆包裹,石脉的脉气传递被彻底阻断。他用力拍击地面,石阵毫无反应,反而震得自己掌心发麻。
“没用!湿沙阻断了石脉共鸣!”石坚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两名增援的玄水卫已冲至近前,他们的长矛比普通玄水卫更长,矛尖泛着乌光,显然淬满了浓缩的死水毒液。其中一人横扫长矛,目标直指石风受伤的手臂,招式狠辣,不给人任何躲闪的余地。
石林见状,立刻拉弓射箭,石箭带着破空声直奔玄水卫的面门。玄水卫被迫侧身躲闪,石风趁机翻滚躲开攻击,却不小心摔在被死水污染的沙地上,掌心瞬间沾上黑色的泥浆,一阵灼痛传来。
“水!我需要水!”石风急忙用干净的沙土擦拭掌心,可灼痛感越来越强烈。林菩提刚要冲过去帮忙,卫长已带着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十支长矛形成包围圈,死水浊气如浓雾般笼罩下来,让四人呼吸困难。
“现在知道怕了?”卫长冷笑一声,“昨天让你侥幸逃脱,今天有幽渊浊水相助,你的火焰就是个笑话!我看你们怎么在这戈壁里渴死、痛死!”
林菩提的嘴唇已经开始发干——他们的水囊在昨天的战斗中消耗大半,仅剩的一点清水还在石风那里,如今泉眼被污染,连最后一点生机都被掐断了。他看着身边脸色苍白的同伴,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丝紧迫感。
就在这时,石林突然拽了拽林菩提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看向戈壁深处。林菩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有一处天然凹地,凹地周围的黄沙没有被死水污染,反而泛着淡淡的湿润光泽。
“那里有地下水!”石林的声音压得极低,“我昨天探查地形时注意到,凹地的地势比泉眼低,地下水脉应该是独立的,没被死水污染。”
林菩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故意提高声音,朝着卫长怒吼:“就算没有水源,我也要拉你们垫背!”他举起脉火斧,强行催动体内脉气,自在火虽然微弱,却也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逼退了靠近的玄水卫。
“掩护我!”石林突然大喊一声,趁玄水卫被火墙阻拦的间隙,如猎豹般冲向凹地。卫长见状,立刻指挥两人去追:“别让他跑了!那小子是他们的眼睛,杀了他,林菩提就是个瞎子!”
两名玄水卫催马追向石林,马蹄踏在粘稠的沙地上,速度却丝毫不减。林菩提和石坚对视一眼,同时发起攻击——林菩提用脉火斧吸引卫长的注意力,石坚则将火纹石掷向追向石林的玄水卫,试图干扰他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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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救他?没门!”卫长的长矛直刺林菩提的胸口,矛尖
;的死水毒液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衣衫。林菩提侧身躲闪,脉火斧擦着矛杆划过,火焰与死水毒液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大量黑烟。
石风也强忍着掌心的灼痛,拉弓射箭,石箭精准地射中一名玄水卫的马腿。战马受惊,将玄水卫甩落在地,为石林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石林终于冲到凹地旁,他立刻蹲下身,用石斧挖开地面的沙土。刚挖下去不到半尺,指尖就触到了湿润的泥土。他心中一喜,加快了挖掘的速度,很快,一股清澈的水流从沙土中渗出,带着淡淡的灵脉气息。
“找到水了!”石林的呼喊声穿透战场,传入林菩提三人耳中。卫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在这种绝境下,林菩提小队还能找到新的水源。
“杀了他!快杀了他!”卫长气急败坏地嘶吼着,亲自催马冲向凹地。林菩提岂能让他得手,他猛地将脉火斧掷出,斧刃带着微弱的火焰,直奔卫长的战马眼睛。
卫长被迫勒住马缰,脉火斧擦着马脸飞过,嵌入旁边的沙地里。林菩提趁机冲到石风身边,将他扶起来:“走,去凹地!只要能喝到水,恢复脉气,我们就有胜算!”
四人朝着凹地的方向突围,玄水卫则在身后紧追不舍。凹地的清水近在眼前,可这段距离,却像是隔着生与死的界限——被死水压制的战力、干涸的喉咙、紧追不舍的敌人,每一项都在考验着他们的极限。
石林已经用石碗接好了清水,他站在凹地边缘,石弓拉满,瞄准追来的玄水卫,眼神坚定——他必须守住这处水源,守住小队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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