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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时亦南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崔商之身边的女人——江恩淑,这个女人之前在南城的名声也不比崔商之好到哪去,和崔商之配到一块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怎么惹他了?”被时亦南连带着一起讽刺了一番的江恩淑在时亦南走后靠近崔商之,挑高眉梢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你该不会是看上他的情人了吧?”
时亦南这人虽然是出了名的冷厉不好相处,但很少和人正面吵架,更别说这样暗讽一名女性,能把他气成这样,崔商之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啊?
崔商之没应声,但沉默往往就代表着默认。
江恩淑看着他轻轻“啧”了一声,崔商之拿不准这个女人的意思,怕她去烦白一尘,这样他在白一尘心中的形象就会更差了,只得开口维护白一尘道:“他不喜欢我,你别去烦他。”
江恩淑又“哦”了一声,说:“那就是还没绿成功?要我帮帮你吗?”
崔商之皱起眉:“你问这个做什么?你看上时亦南了?”
他和江恩淑是商业联姻,两家人连什么时候订婚结婚都谈好了,别告诉他江恩淑临门一脚转眼又看上了时亦南。
“我看上他?我又不是疯了,三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比起他我更喜欢郁卿。”江恩淑睨了一眼崔商之,她是真的瞧不上时亦南,但是她也不觉得崔商之就比时亦南差多少,况且江家和崔家合作对两家都有好处,她自己也没必要犯贱去倒贴一个明显不会喜欢她的男人。
“你怎么玩我都不会管,但是我们两个就快订婚了,别被我爸发现了就行。”江恩淑挽住崔商之的胳膊,面上带着微笑,摆出一副他们两个很恩爱的模样给其他人看。她自己爱玩,但是她爸管的很厉害,所以她和崔商之早就说好了两个人结婚后还是各玩各的,只要不被她爸爸发现就好。
“发现什么?”崔商之烦闷地哼了一声,“我都说了他不喜欢我,你们都别去烦他。”
江恩淑本来是不打算插手这件事的,但是她还什么都没做崔商之就这样一直维护那个她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时亦南的情人,这就让她很不高兴了,崔商之到底是谁的老公啊?这时亦南还没绿上呢就来绿自己了?更别提刚刚时亦南还那样说她。
江恩淑笑了笑,对崔商之说:“我不去逗你那小可爱,你过来我教你个方法。”
崔商之将信将疑地凑过去听江恩淑说了个大概,怀疑道:“能行吗?”
江恩淑勾唇道:“当然行,就当我送你的订婚礼物吧。”
时亦南晚上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
他从回来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但是目光游离,手上的文件也已经十分钟没有换过一张了。
这是白一尘观察了他一分钟后得出的结论。
不过时亦南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情绪低迷的状态,但这几天要说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过也就是时亦南打碎了他的那个花瓶而已,可这根本不值一提。
“晚会上发生了什么事吗?”白一尘走过去摸了摸时亦南的头发,“你心情看上去很不好。”
时亦南回过神来握住白一尘的手轻轻一拉,将他拉近自己,白一尘就势直接滑到了他的腿上,坐下时还看了一眼他手上拿着的文件,不过没等白一尘看清,时亦南就很快把那份文件给收起来了。
“我遇到了崔商之。”时亦南告诉他。
白一尘已经是今天第五个说他看上去心情不好的人了,第一个是白维欢,然后是他的司机,他的女伴,又到崔商之,现在回到别墅后也被白一尘说了。
时亦南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快撑到极限了吧,可他还得继续装下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继续和白一尘相处。
他很累了——疲于维持和白一尘的恋情,每天还得提起精神应付商场的尔虞我诈。
很多时候时亦南都在想,他到底图什么呢?
四年前图高高在上的权势和纸醉金迷奢侈生活,结果得到了之后又觉得缺了点什么,回来想要重新找回四年前的爱情,可是到头来,这两样东西他都抓不住。
“他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了?”一提到崔商之,白一尘就大概能明白一些时亦南今晚为什么这么沉闷阴郁了。
时亦南笑了笑,也没多做解释,吻了下白一尘的鬓角道:“他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说你坏话,要说肯定也是说我。”
“那就不要气了,有什么好气的?反正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我也不会喜欢他的。”白一尘抱着时亦南安慰他,就像当初时亦南回答杨孝和那样说道。
但时亦南听后也只是扯扯唇角,看上去依旧没什么精神,白一尘只得转移他的注意力,问他:“对了,亦南,你九月十九号那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怎么了?”时亦南下意识地回答根本没经过思考,只要白一尘想和他在一起,不管哪天他都会空出时间的。
“那天是你生日啊,你不会忘了吧?”白一尘一看时亦南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把自己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净了,“你每天好像都很忙,所以我就想提前问问你那天有没有什么安排。”
离开白一尘的这四年以来,时亦南根本就没过过一次生日,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大多也不会再管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了,所以时亦南一时半会还真没想起。而白一尘说他这段时间很忙,其实是因为他想用工作麻痹自己,时亦南无法放任自己停下休息,因为他只要一停下,反复想到的还是白一尘,想他的病情,想他们过去的事。
时亦南说:“是没想起来,那天我没事,你想怎么过?”
白一尘闻言挑眉问他:“你的生日你问我怎么过?”
“对啊,因为只想和你过,以前我每次过生日也不都跟着你过吗?”时亦南说完话后才觉得有些不妥,因为四年前他们所有的美好记忆,似乎都随着他的离去变成了不可触碰的伤疤,所以他一直避免着提到过去让白一尘难受。
但白一尘却根本没有一点难过的意思,相反他还笑了起来,饶有兴致道:“那就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们两个人一起过吧?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生日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时亦南都依他,微微笑着答应了。
白一尘亲亲他的脸,又说:“对了,我明天中午要去找乐栋吃饭,所以就不和你一块吃了。”
时亦南一听到白一尘这么说心就提起来了——因为上一次白一尘瞒着他去看夏起也是用的要去找乐栋吃饭这个借口,而且算算日子,确实也该到白一尘去定期复诊的时间了,他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去哪吃啊?”
“瑞丰路那边的一家餐厅。”白一尘说,“我和乐栋以前去过一次,下次我也带你去吃吃看吧?”
夏起的心理咨询室和瑞丰路就隔了一条街,时亦南这下一家在心里打定了注意明天要去跟踪白一尘,但他面上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和以前一样嘱咐道:“去吧,多吃点。”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第二天时亦南在穿好西装和白一尘在别墅门口吻别后,就马上从他后备箱中翻出了他之前早就预备好了跟踪白一尘时要穿的衣服——那是一套很普通的蓝白色棒球运动服。他今天出门时还没抹发胶,现在把头发往额前捋捋顺出一个刘海之后整个人就年轻了许多。而不做这一番伪装还不行,穿着一身西装的他太显眼了,更别说瑞丰路靠着盛睿,万一遇上了崔商之把他认出来了怎么办?
时亦南从后视镜中看了眼自己,发现他现在倒是有点四年前时那股味道了。
再根据昨晚的情形来看,白一尘似乎并不介意他提起他们以前在一起的那些时光,或许等到他和白一尘熬过这段最艰难的日子后,他还可以穿着这一身衣服和白一尘去大学里转转,重游他们一起念过书的地方。
时亦南只把车开到瑞丰路路口就停了,下了车徒步走着,他不怕追不上白一尘,因为如果白一尘真的是去看夏起,那么他只要一直在心理咨询室外面等着,就一定能够等到白一尘。
最后的结果也确实不负时亦南这一趟伪装,他在夏天心理咨询室外绕了一个多小时后,果然看到了白一尘从里面出来。而且白一尘一抬头,目光就直直地撞上了他的。
时亦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身体假装买水,在给小卖部老板递钱的过程中又用余光朝白一尘的方向觑了一眼,见青年没有再看他了,又觉得白一尘大概还没发现自己。他接过老板找回的零钱揣进兜里,想着等白一尘走远点之后他再去问问夏起,就算夏起不肯告诉他白一尘的病情,那起码能和他说说青年的病最近有没有好转吧?
可是时亦南握着水瓶扭过头,就看到白一尘身边忽然停了辆车,车里走下来的人他还很熟——正是之前在晚会上说他脸泛绿光的崔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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