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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衡把他扔在一个算是平坦的石头上,确保他不会下滑,才回答问题:“不对,一个成熟的alpha不应该被吓到腿软的。”
严朗自己捏了捏腿,低着头不服:“我十九生日还没过,我只是一个刚刚成熟的alpha。”
南衡“哼”了声觉得好笑便不理他了。
好在不远处就是水源,南衡跟严朗说了一声就过去。
淡淡月光照射下,流淌的溪水看起来更加清澈,仿佛还附加了一层神秘,折射的微光打在南衡脸上,照亮他直挺的鼻子和精致的眼窝。
水汽和月光的加持下显得他整个人皮肤泛着瓷一样的白。
南衡下意识想洗下手,双手伸出来动作却猛地一顿。
他的左手比他想象中伤的要重。
腕骨红肿的不像样子,像是里面有什麽东西想要强硬地钻出来
南衡忍着疼试图动一下来确认自己的手腕到底伤到什麽样,刚试图发力就感受到骨头互相摩擦,他甚至觉得自己都听见声音了。
像磨牙一样令人牙酸。
于是他放弃了自己确诊,用右手一点一点把左手和脸洗干净。
另一边的严翊临刚刚到哀华山入口。
助理在一个草丛里找到被定位到的通讯器,递给严翊临,“小少爷的通讯器。”
严翊临接过,黑夜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去那个废弃工厂。”
说罢他擡脚就走。
助理赶紧招呼後面人去前面探路,“少爷慢点走,哀华山里毒虫蛇蚁很多。”
严翊临当然知道,正是因为毒虫蛇蚁很多,他才要快点走。
南衡从溪水边回去的时候严朗已经靠坐着睡着了。
他等了一会,走过去拍了拍严朗,“别睡了。”
严朗悠悠转醒,看见站着的南衡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睡着了,有些窘迫:“……我怎麽睡着了。”
紧绷的情绪一下子放松下来,毫无意识的睡过去也正常。
“穿过这个林子,看能不能到村子或者有人烟的地方。”南衡说。
严朗点头,俨然忘记自己刚刚吓到腿软,非常顺利的站了起来。
顺着溪水一路向前,南衡不敢带着严朗停下。
“我哥他们怎麽还不来找我们。”不知道走了多久,严朗忍不住抱怨。
说起严翊临,南衡叹了口气,他现在还不知道严翊临怎麽样了,有没有从实验室出来,不过看在严以寒最後的反应,应该是去实验室了。
南衡看了眼黑漆漆一眼望不透的林子,顿时也有些无力,他随手折的用来当拐杖的树枝现在也报废了,自己也没多少力气了。
“歇会吧。”南衡说声音有些嘶哑,因为长时间没有水分摄入嘴唇都有些起皮了。
严朗感恩戴德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南衡也忍不住找了个石头坐着喘气。
两个人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那边人发现也没那麽快找过来。
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刚刚还有点月光,在这里几乎看不见一点光线了。
南衡往四周看了又看,总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严朗倒是没什麽反应,往溪水处瞅了一眼问南衡:“这能喝吗?”
野外的水不知道多少细菌,南衡有些语塞:“……不能。”
“真的不能吗?”
“喝了你一会肚子疼,跑不动了就会被抓回去。”
说话间谁也没有注意到隐匿在黑暗中的动物,足足碗口粗的黑蛇在地上缓缓靠近,油亮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颜色。
“好吧。”严朗咽了咽口水,不但没有缓解喉咙里的干燥,反而有些干呕。
南衡此刻也是一样,长时间的情绪紧绷和超过身体极限的压力让他嘴唇干裂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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