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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六月,全国的大部分地区即将进入初夏,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喀喇昆仑山脉依旧是一片白雪皑皑,巍峨的玉虚峰伫立在距离青海格尔木160公里外的昆仑山口,群山为座,矗立云表。
一个人屹立在纷飞的大雪中,他手持长杖,裹紧了衣领,迎着漫天的风雪而行。
孤独的脚印在他身后蜿蜒成一条看不到边际的轨迹,呼啸的风声第无数次想要阻止他的脚步,不过都被他的身形硬生生破开了一道口子。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他前行,他一直步行到山顶,然后把手中的杖深深地扎进脚下的雪地中。
男人的声音因为长时间在低氧环境下步行而显得有些疲惫,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低沉,但每个字都像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一样渗透进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山魂,水魄,听吾号令,速速醒来——”
雪山就像受到了某种召唤,有心跳般撼动了一下。
那远古的冰川自某个点开始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渐行渐远,最后连同着整座山都在发出绵延不绝的低语。
雪山自他的脚底开始朝两边裂开一条越来越宽的口子,变成一道看不到底的冰川峡谷。
一个和白雪一样纯净的魂体从断裂的峡谷中缓缓升起,一直停在他面前两米处,恭恭敬敬朝他作了个揖:“山神大人,有什么吩咐——”
苏简朝他微微点头:“劳烦山使,带我去趟昆仑墟。”
那山使顿了一下,虽然看不清表情的脸上什么变化都没有,但苏简却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一丝惶恐。
苏简目光一冷:“看来我猜的果然没错,昆仑墟到底出什么事了?”
晏城的雨季在夏天到来之际提前来临,纵使傍晚的时候还出着太阳,入了夜后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洛文修在城东的MUSE酒吧转了一圈,再三确认了苏简真的不在这里。
他浑身上下都被雨淋湿了,衣服黏在身上,夹杂着雨水和汗的味道。天气闷热,气压很低,那种潮湿无风的环境和浑身黏腻的触感让人感觉非常不适。
洛文修从酒吧出来,临街杂货铺的电视机里气象台正播报着今晚的大雨预警,天空中偶尔开始打起闪,看样子今夜免不了一场狂风暴雨。
苏简必然不在酒吧买醉,他的突然消失还要从三天前开始说起。
打从秦岭回来之后,苏简窝在他的公寓大睡了两天一夜,彻底醒来后只觉得头昏眼花四肢乏力,连坐都坐不稳。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体温是没什么问题,排除了生病,最大的问题可能是饿过头了。
肚子仿佛受到了召唤,开始叫得震天响。半夜三更,楼下的便利店早就关门了,苏简以最快的速度点了份外卖,然后看到手机里躺着一条白衍十几个小时前的语音留言:“你怎么连着这么多天没考勤,还活着吗?”
苏简耷拉着眼皮回道:“托您的福,活得好好的。”
白衍秒回:“我听说从刑侦科临时调过去的队员让你印象不错?怎么,兔子也吃起窝边草了?”
苏简翻着白眼道:“真稀奇,多大的屁要副部长您亲自来放?别跟我提这茬,我出趟任务状况百出,搞得浑身是伤不说,还刚被人发了好人卡。我跟你说我这几天请假闭关,别来烦我。”
白衍发来了一串嘲笑的表情包,被苏简当机立断顶回去,“我让你查的事你问出答案没有,这都多少天了,还要我亲自催。”
白衍:“我刚想跟你说这事——说来也怪,好几天了昆仑总部那边没有任何人回应我,发出去的消息像石沉大海,以前可没有这样的。”
苏简眼皮不经意地跳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窗户没关紧导致的漏风还是突然回想起在休息区被强行控魂的后怕,总之他突然感到后脊一凉。
他点了根烟醒醒脑,随后翻身下床,从窗口的工作桌底下翻出一张用朱砂写着“请神”二字的符纸,用烟头把它点了,口中念念有词。
那请神符瞬间蹿出一缕青绿色的火焰,随后化成轻烟消失不见,连一丝灰都未曾落下。
等了约摸十分钟的时间,果然没有任何回应。
苏简当即拨通了白衍的电话,“你最近一次联系总部是什么时候,为了什么事?”
白衍:“去年年底通报年度工作吧,时间是农历十二月中旬。那会儿没听出总部有什么异常,后来昆仑墟那儿不还特地给驻晏办送了一封新年贺辞么——你是不是觉察出什么了?”
苏简叹了口气,顺便把烟头掐了:“说实话,这阵子我心里一直不踏实。这几个月的案件不寻常的地方太多了,而且涉及到的多半是修炼至少五百年以上的大妖。你也知道,封印到现在也有两千多年了,这世上哪来这么多大妖,还接二连三同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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