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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一桩难事,舟行晚跟尘轻雪一起去找其余人会合。
他们来时人就不少,回去时更多添了两个,一辆马车已经坐不下,于是吕品?很贴心地准备了第二辆,以门派划分,流云宗一辆,他们剑盟一辆。
“但是我们剑盟只有我跟师兄两个,你们流云宗人太多了,又多了个小的,一辆马车恐怕还是坐不下。”
分配的时候,吕品?一脸纠结,最终视线落到舟行晚身上:“蘅晚玉尊不介意的话,跟我们一同如何?”
舟行晚当然求之不得,他现在看到玉秽就烦,元慎跟丹珩是怕直接吵起来,于是想也不想地就要点头,流毓委屈地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都好久没跟师尊一起了,我也要!”
吕品?为难地看了看舟行晚脚边的小跟屁虫,说:“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车厢里恐怕坐不下这么多,你要跟我们一起的话,可能得跟我在外面赶马。”
“这有什么?”流毓丝毫不把这当回事,道,“来的时候我就坐的外面,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说着她就开心地跳上了剑盟的那一辆马车,舟行晚并无异议地把花辞镜也送了上去,自己才刚做了个起势,就听到另一边传来反对的声音:“我师尊是流云宗的人,总跟你们剑盟待在一起像什么样子?我看挤就挤点,总不是坐不下,还是不劳动雪尊你们了。”
这道声音着急又显毛躁,还明里暗里含了点儿不满,舟行晚闻言一凛,他保持着刚才那个要上马车的姿势,半偏过身:“可我不想跟你们挤。”
元慎没想到他会直接反驳自己,愣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我只是觉得一直麻烦别人不好,方才流毓师妹说已经许久没跟师尊一起过,您这段时间总跟剑盟的人待在一起,传出去也不好听。”
“那就不好听吧。”舟行晚不以为然,“反正我现在的名声已经这样了,也不差这么一桩。”
元慎一噎,正要说这样未免太麻烦剑盟,舟行晚似感觉到他要说什么,当即跟尘轻雪对视了一眼,后者立马了然,施施然笑道:“阿晚是剑盟的贵客,又是我的至交好友,他跟我一起没人会说他闲话,倒是你们流云宗怎么回事,弟子当众以下犯上也不管教的么?”
元慎说不出话了,他求助地看向玉秽,后者温声笑道:“你师尊既然想跟剑盟一起就让他们一起吧,难得出门交几个朋友,等回了流云宗又不知道要多久没见,自然要趁这个时候多说说话。”
元慎哑然道:“可师伯一开始不是说……”
“你跟你师尊关系是该好好补补了。”玉秽打断了他,男人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到流毓身上,唇边弧度淡淡,“他既然更偏疼你师妹些,你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就经常去找流毓取取经,若有误会也该早点说开,既然是师徒,总这么僵着也不是事。”
元慎一怔,略有些伤神地看了流毓一眼过后又振作起来,他心中暗道:舟行晚哪里是偏疼流毓,如果他不喜欢自己,怎么会把自己排到“妻”的位置上?说白了舟行晚心里有他,只不过因为这种那种的原因生气了,只要他多做小伏低去哄哄,舟行晚总要原谅他的。
不过现在几乎都是流毓跟在舟行晚身边,旁人看来会以为他更偏疼流毓也是正常。元慎暗自下定决心要快些把舟行晚哄好,倒是没再争执舟行晚跟谁坐的事。
两架马车先后往城外驶去,一路倒是再相安无事,只是偶尔舟行晚掀开轿帘往外透气,看到那些流离的百姓,不知为何很容易联想到仙京最外围的那些流民,心里总是有些不好受。
尘轻雪看出他心里有事,安抚道:“相师虽然绝情了点,却是将黎民百姓放在心里的,有他看着,人界会比以前颜如水在的时候好的。”
舟行晚没说话,只低下头轻轻抚摸花辞镜的发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几天过后终于到达关口。他们有宁仪亲下的谕令,按理来说出关的过程应该很顺利才对,快到他们出关时却感觉到前面一阵骚动,吕品?跟流毓就在外面,先下了马车查探情况,很快声音凝重的回来说:“不知哪儿来的妖族和山匪撞上了,山匪劫持了检查出入关的士兵,妖族肆意虐杀百姓,已经死了不少人。”
“妖族?”
尘轻雪闻言看了舟行晚和缩在他怀里的小家伙一眼,凛声道:“流毓进来看着你师尊,我出去看看。”
流毓在这种时候格外听话,立马钻进轿子,拍着胸脯保证道:“雪尊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我师尊看好的!”
尘轻雪点了个头,他转过头似乎想要跟嘱咐舟行晚几句,然而一看到那双担忧的眼睛,他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只留下一句“小心”就跃了出去。
他走了,舟行晚才有空问流毓:“外面的情况很紧急吗?”
“那可不,妖族杀了好多人呢。”
似乎想起刚才看到的状况,流毓心怀戚戚:“要我说这些妖族可真会找地方,但凡再往外一点,出了关我灵力恢复了,外面那些妖族算什么,再来一百个都不是我的对手!”
舟行晚一顿,流毓的话倒给他提了个醒,他因为被植入静元针,所以习惯了做个遇到危险被人保护的角色。可现在入了关,其他人的灵力也都运使不出来,流毓他们却还是很自然地把事情揽到了自己肩上,反而是他从始至终都要让别人额外考虑……或许是之前做了太多次累赘,舟行晚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想都没想就把招绝召了出来,然后对一脸懵逼的剑灵说:“看好流毓和花辞镜,我出去看看。”
好在招绝一直是跟着他的,缓了一会儿就知道舟行晚在说什么,不可置信地拉着他的衣袖不让他出去:“你半点灵力都没有出去干什么,不怕死的吗?”
“没有灵力的不止我一个,当然不该我一个人待在这里。”
舟行晚的语气不容置喙,他道:“遇到危险首先保护的应该是老人女人和孩子,我既然不是这三者中的任何一个,当然也不必要等别人来保护我。”
这话似乎很有道理,招绝却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让舟行晚去赴险,道:“可你……”
“你若不想听我的,现在就可以把契约解了。”舟行晚冷淡下来,反正他跟招绝也没多少感情,“或者你觉得玉秽的话会更中听?他就在另外一辆马车上,你现在就可以去找他。”
招绝憋红了脸,他被舟行晚这样误会,并不开心,但还是怕舟行晚会真的解除跟他的契约,只闷闷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舟行晚冷眼看他,没说话。
招绝怕他真的跟自己解除契约,这下不敢再让他生气了,立马说:“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不要解除缔约。”
舟行晚没理他,只是低声跟花辞镜说了下情况,就要出去找尘轻雪。
车轿的动乱却比他的动作更快些,舟行晚才刚从座椅上起身,轿子就传来一阵晃动,他没站稳,差点摔在软榻上,招绝扶住了他,而后掀开轿子旁边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道:“这些妖族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你别下去了,我去会会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爷爷。”
舟行晚还要说什么,已经看见情况如何严峻的招绝凛声道:“你出了事还要别人去救你,如果真的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就在这里面待着,不然一会儿还要分心在你身上。”
听了他的话,再联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舟行晚最终还是按兵不动。
招绝凛然化作一道白光飞出轿中,舟行晚本来以为他在外面轿子里能安稳一会儿,却没想到一道更重的力道撞了上来。舟行晚勉力护住花辞镜,流毓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冷声道:“这些妖族难道以为在关内我就会怕他们不成?师尊你别怕,出了什么事有我顶着,你就在这里面好好待着,我去会他们一……”
“会”字还没发出声来,一柄长剑从边缘处刺了进来,好在轿子里的人并不多,没有真的刺中谁,舟行晚下意识护住了花辞镜,流毓长剑在手,直直往剑来处刺了出去,一滩热血从刚才的缺口处漏了进来,她转身嘱咐舟行晚:“师尊不要出去,我……”
话没说完,又一道剑刺了进来,流毓动作极快地出剑格挡,这回连交代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出去了。
舟行晚把招绝的剑体握在手中,他知道现在是一个多紧急的时候,片刻都不敢放松,却突然看到一道黑气从外面卷了进来,舟行晚毫无准备,躲闪不及,他下意识就要扑向花辞镜把小孩保护起来,那道黑气却直接冲他而来,挥出的剑把那道黑气割成两半,却没办法伤害对方分毫,反而是他被冲撞得七昏八倒,直接栽到了位置上。
一阵昏天倒地的冲击之中,舟行晚意识渐渐不清,却突然有一道清气冲开,舟行晚还没反应过来,玉秽已经不知怎么来到了他身边,他并没有动用灵气,指尖却似乎化成了剑气,玉秽把袭来的那道黑气破开,然后自然而然地把舟行晚以及他怀中的花辞镜一同护住:“蘅晚,你没事吧?”
舟行晚当然没事,他对玉秽现在这个几乎把自己揽进怀里的姿势很敏感,几乎是立即就从对方怀里挣了出来:“我没事。”
玉秽看了眼外面种种,道:“这些妖族和山匪出现得太过蹊跷,你如今没有灵力,还是保全自身最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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