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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就是这样。”玉霖说完事情经过,抿了一口热茶,将双手平放搭至膝弯,抬起眼来。
楚风眠沉思片刻,指着殷洛川道:“这位是我的友人,我同他来也是为了容家。我们察觉到容家有魔气缠绕。”
玉霖点了点头,“那正好,我们一会回容府,正好也替你们查探查探。”
楚风眠一愣,猛地抬起头来,“为什么还要回去?”
既然挑明了说,容家便并不安全。出来了又哪有回去的道理?
玉霖动了动手指,“方才我们在醉花楼被试探了,来人却没有试探出来,应当不会轻举妄动。我们若留宿在外,反倒给容归坐实了猜测。”
“不住在容府,也有法子查到……没必要以身涉险。”楚风眠看了看身旁的两人,微微皱眉对玉霖传音道:“你如今灵脉尚未恢复完全,若是对上魔修,胜算并不大!”
玉霖温和着眉眼,摇了摇头,拢着楚风眠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拍了拍,“不一样。”
“我们需要一个正大光明待在容府的机会。”
光明正大四个字可以查探到许多东西,也让容归不敢轻易动他。
玉霖太平静了。自魔门秘境之后他一直这样,看着笑眯眯的,却又对什么都不在意。楚风眠还想再说些什么,玉霖却先拍板定案——
他轻轻推了推面前的茶杯,转头对着凌玉青弯了弯眼睛,“我们走罢。”
出了门,玉霖轻轻拢了拢披风,眼睛平静地低垂着。
凌玉青转头看了看客栈,奇怪地问玉霖,“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不住在客栈,好歹接应一下呀。”
玉霖缓缓摇了摇头,“我们已经被怀疑了,不应该再把他拉下水。”
是他,不是他们。
凌玉青一愣,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那你不怕把我拉下水吗?”他玩笑说着,眉眼都还是舒展的,眼里有笑意。
却见玉霖转过头来,神色认真,“我会保护你。”
茶冷了。
玉霖他们走之后,殷洛川理了理思路,在楚风眠耳边说着。却只得到楚风眠几声平静的“嗯”,敷衍又简短。
殷洛川皱着眉头转过头,只见楚风眠只虚虚握着茶盏,没有将其拿起,垂着眸眼神虚焦,愣着神。
殷洛川唤他一声,“风,你是在想对策吗?”
当时他们来清平屿之前,先去了灰烬密林。
密林里满是雾霾,白茫茫的一片让人看不真切。这时,殷洛川前些日子来时引起的残局也都已消失不见,变成了往日那般灰白样子。
楚风眠眯着眼看,半晌后径直上前,一把袖箭“嗖”地往前射去,直直地插入正前方的一处地面上。
“嗡!”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微小的石子一颠一颠的。殷洛川下意识地退后两步,微微皱起眉头看向楚风眠。
只见楚风眠神色未变,下一秒,灰白地面上倏然升起一个纯白色阵法!
这阵法不断缓慢旋转着,周遭散发着深红色的血气,阴森森的。明明是纯白色,却丝毫没有纯洁之感,反倒觉着骇人。
殷洛川猛地看向楚风眠,面露警惕,“你怎么知道阵法是在那里?!”
楚风眠垂眸,脚尖轻点地面微微摩挲,“你看。”
阵法一出,散发出的光芒将地面的反光照得更为明显。一条蜿蜒细长的痕迹直通楚风眠射出的那根袖箭所及之处,周遭也有一些摩挲痕迹。
殷洛川放松下来,叹了口气,语气软和,“原来是这样。”
话音未落,楚风眠正着神色说了一句“走罢。”便进了阵法。
一个晃眼的功夫,一股浓郁的血气扑面而来。眼前满眼的红色倒映在瞳孔中,血红一片。血气夹杂着滚滚热气,宛如置身在岩浆之中。
又好像是一个斗场。
铁制地面被烧得滚烫,隐隐发着红,时不时还发出“滋滋”声和“咕噜咕噜”声。
恐怕地面之下是真的岩浆。
楚风眠的眉头越皱越紧,“这地方与西海炼狱很像……”他端详片刻,肯定地说,“不,这就是西海炼狱。”
殷洛川被热得眼前发闷,踉跄两步扶住楚风眠的肩膀,略显虚弱地说:“你是说,此地就在西海炼狱之中?!他们就是在此处产出试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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