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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琨想了想,说:“葛亮故去以后,魂魄归入天脉去轮回,心灯便受到鸠摩罗什设下的禁制召唤,飞往西域。”
潮生说:“诸法归寂,唯心灯万古如昼,光耀永存。是不是找到它,就能战胜魔王了?”
萧琨还思考着要如何解决斛律光的问题,一行人复又下山去。回到客栈后,见花蕊夫人正等在客栈门外,低声说:“小主人,我已为他们的家门施展盛荣之术,权当谢罪。”
潮生说:“待得哥哥们把事办完,也许你就能回白玉宫去了。”
花蕊夫人叹了一声,说道:“我没有脸再回宫了。”
项弦取出一个瓶子,说:“再说罢。你现在需要休息,我们带着你打尖吃饭,多有不便,所以,委屈你先在琉璃瓶内待上几天。”
花蕊夫人会意点头,项弦便以那绘有镏金符文的琉璃瓶收了她入内,只见瓶中多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项弦将瓶收入乾坤袋中,不再多看。
夜间,潮生照旧饭后睡下,余萧琨与项弦倚栏夜话。不知为何,项弦比起前几日,对萧琨显得更亲近些。
“在想什么?”萧琨问。
“善于红很不好对付啊,”项弦说,“与我师父修为差不多,智慧剑不出鞘,我还真没把握收拾得住她。”
萧琨:“必须先设法将她抓住,再逼问线索。”
项弦:“只有这么一个琉璃法瓶,当初与师父一起做了六个,余下的我没用好,都碎了,要抓善于红,就必须先把费慧放出来,腾出瓶子。何况我并无把握,用它收一个魔,万一又碎了怎么办。”
萧琨:“先尽可能地削弱她,不要下手驱魔,再稍微改一下琉璃瓶,令它适合困住‘魔’。这个收妖的符文,你可以重新做烫金……喏,就在这儿……”
项弦受到萧琨的启发,开始认真重新审视这个法宝,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萧琨不答。项弦想来想去,又觉得诸多头绪实在太也复杂,说:“聊点别的罢,晚上再干活儿,总在谈工作,累死了。”
项弦活动筋骨,伸了个懒腰,萧琨则依旧以沉静的眼神注视着他。
“你在想什么?”项弦又问。
萧琨所想的,是现在就翻过案几,扑上去,把他按在身下,再动情地、认真地吻他,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
“我不想说。”萧琨只答道。
项弦怀疑地打量萧琨,说:“别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前路虽难,却仍有希望。”
萧琨确实很郁闷,郁闷却不来自前路艰难,而是在于他与项弦之间的关系,就像始终隔着一道门,无法真正地推开门,去触及对方。
“喂,”项弦一脚从案几下伸过来,轻轻踹了下萧琨,“别担心。”
“我去睡了。”萧琨主动离开,生怕自己与项弦继续这么相对,又喝了酒,稍后控制不住自己真的会亲上去。
“让我看看,身上伤痕好些了么?”项弦凑过来,伸手解萧琨的外袍,发现他胸膛上仍有藤蔓的勒痕。
“别闹。”萧琨的锁骨与脖颈已因酒意发红,他轻轻挡开项弦的手,说,“你也早点睡罢。”
项弦目送萧琨回房,对着那装有花蕊夫人的琉璃瓶端详,想修改符文,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出现白日间萧琨被花蕊夫人抱在怀中的那一幕。
这身体当真诱人——项弦心想。他竟会对男子的身体产生兴趣,更忍不住生出把萧琨抱在怀里的冲动,或是抚摸对方……不行!这念头太恶心了!
项弦努力将混乱的思绪拉回来,抑制住体内左冲右突、不受控制的阳气。
项弦打了个呵欠,回房去,见萧琨今夜躺在了潮生身畔,便把他朝里头推了下,躺在榻上靠外处,睡着了。
“哥哥……”项弦双手从身后迷恋地抱着萧琨,说,“咱们重来一次?”
萧琨稍转身,低声说:“光天化日,又是在驱魔司里……你……快住手!”
两人都只穿着浴衣,项弦把手伸向萧琨的浴衣。萧琨被他一碰,很快便受不了了,转过身,将项弦推在榻上,怒了,摁着他的双手,项弦开始笑,两人都满脸通红,萧琨按着他,低头就亲。
项弦当即两三下除去浴衣,搂住萧琨脖颈,两人耳鬓厮磨,缠绵相贴。
一缕天光从驱魔司的侧窗处照入,映在他的眉眼间。
项弦醒了,发现自己从背后搂着萧琨,对方的呼吸原本正急促,就在项弦睁眼的一瞬,萧琨屏住了呼吸。
项弦陡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放手,低头看衣物,满脸通红,抓起外袍快步跑向浴室。项弦一走,萧琨便也马上起身,沉默片刻,下床,找出换穿的长裤。昨夜两人都身穿白衣薄裤,梦境留痕非常明显。
“啊。”潮生睡眼惺忪,是最后醒的,正看见萧琨在换衣服。
“我尿床了吗?!”潮生犹如遭遇了晴天霹雳,小时候被接往白玉宫,他还尿了几次床,每次都很难堪,幸而皮长戈从不责备。
没想到长这么大,居然还会尿床!潮生快哭了,说:“我昨晚上是不是尿床了?!”
“没……没有,”萧琨满脸通红,说,“不是你。”
“那是谁?”潮生一脸懵,说,“你们都二十来岁了,还尿床吗?”
“别问了,”萧琨说,“快起床,吃早饭去。”
潮生快哭了,说:“对不起。”
“真的不是你,”萧琨说,“忘了这件事罢。”
太尴尬了。萧琨心想。
项弦洗了个冷水澡,好半晌才冷静下来,回到房外敞厅时,潮生一脸疑惑,但显然得了萧琨耳提面命,没有再刨根究底地追问。
项弦指指浴室,意思是:你不去洗澡?
萧琨一阵风般地收拾过床褥,又去洗漱,朝项弦问:“昨夜没睡好?”
“睡不踏实,”项弦答道,“困,一直做梦。琉璃瓶改好了,今天试试罢。”
“做了什么梦?”潮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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