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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几个免疫者在低声说话,压着嗓子,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听到。
“这个韦小弟是不是太凶了……”
旁边一个年轻女人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就是,上次那个多好啊,笑眯眯的,还会逗小孩玩,帮我们的时候从头笑到尾,这个冷着脸跟谁欠他钱似的。”
一个老头也凑过来,声音更低“上次那个不会是怪物吧……”
“我觉得这个才是怪物。”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韦弦的方向,“你看他刚才打小陈他们,他一巴掌就推倒了,上次那个至少不打人,还会问我腰还疼不疼。”
年轻女人也往那边看了一眼,嘟囔道“明明长得一样……怎么一个是人一个是机器。”
中年男人说“白若芷管他叫韦弦?两个都叫韦弦?我脑子都乱了。”
老头摇了摇头“我不管,反正上次那个对我们好,这个……我欠他钱吗?冷着张脸给谁看。”
“就是。”年轻女人附和,语气里带着一点愤愤不平。
他们以为小声,但适应者的耳朵比普通人灵得多。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年轻男铁木躯脸色尴尬,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中年女铁木躯低声咳了一下,想让那群免疫者别说了。
但他们没领会到暗示,还在继续窃窃私语。
韦弦坐在原地,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没有转头去看那群免疫者一眼。
秋可可也知道韦弦不在乎,但她还是在免疫者们说到“这个才是怪物”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了,没跟韦弦说什么,也没跟白若芷说什么而是直接朝那群免疫者走过去。
中年男人看到她过来,话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僵住了,空气凝固。
秋可可蹲下来,和中年男人平视,接着她笑了一下。
不是勉强的笑,不是假装友善的假笑,是那种很自然的、像是在小区门口碰到邻居叔叔的笑。
“叔叔,你们明天跟我们走吧?我们护送你们去外环,那边安全多了,比这里好,这边怪物虽然不多,但过几天可能会越来越多。”
中年男人愣住了,他以为秋可可是来质问的,或者来骂人的,但她没有。
这个小女孩的语气很轻快,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年轻女人张了张嘴,也愣住了。
角落里的老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你们放心,我们不是怪物。”秋可可继续说,脸上的笑意还在,但语气里多了一点点很淡的认真。
“他就是脸臭,真的很臭,这点我承认,我们从内环过来,一路上杀的怪物比你们这半个月吃的泡面还多,他要真是怪物,你们现在不用讨论他凶不凶,因为已经在巨树上了。”
这段话的杀伤力是“其实他人不坏”的终极加强版。
中年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年轻女人的耳朵尖红了,老头低下了头,假装整理自己本来就没什么好整理的衣角。
秋可可站起来,顺手帮中年男人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那个动作很随意,像是顺手帮熟人拂掉落叶。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这边的泡面,是红烧牛肉味的吗?我好久没吃泡面了。”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泡面箱子,眼神亮了一下。
年轻女人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说“是、是红烧牛肉的,你要吗?我们还有几包。”
秋可可赶紧摆手,笑嘻嘻地说“不用不用,我开玩笑的,你们吃,你们吃。”
她转身往回走,但那群免疫者的脸色已经和几分钟前完全不一样了。
秋可可回到韦弦身边,重新坐下,她没说什么,也没看韦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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