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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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2页）

&esp;&esp;楼霜醉坐在软榻上，懒洋洋的撑着头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就不怕被小殿下发现，被——”他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嘴角恶劣的勾起一个笑来。

&esp;&esp;殷羲语可不是那种良善的性格，要是让他知道身边的一个小小的护卫居然敢觊觎自己的目标……不用想都知道这人绝对不能活着到楼霜醉的面前。

&esp;&esp;如今被一而再而三的打扰，楼霜醉的心里也难免有些恼怒，见到的这一面要是不能让自己改变心意的话，他是真的打算撺掇殷羲语把人杀掉的。

&esp;&esp;而哪怕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早就知道这人冷情冷性，疯癫恶毒，还是有人放不下，辗转反侧难以忘怀。

&esp;&esp;黑色衣袍的鬼族沉默几秒，突然就笑了，他抓住自己的斗篷，一点点拉下来，露出那张诡异的脸——五官还算是清俊，看起来死的时候年纪不大，但脸色苍白，一张脸上布满了裂痕与尸斑。

&esp;&esp;楼霜醉总觉得他有些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这是在哪里见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思考，就见眼前的鬼族突然疯疯癫癫的笑了起来。

&esp;&esp;“哈……哈哈……果然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副模样。”

&esp;&esp;他捂着脸，本就比例大的不可思议的眼白一下子红了，像是要流出鲜血一样“你斗败了我的母亲，却又阻止宫女太监们欺辱我，你阻止了欺辱，却又在最后亲自逼我去死……”

&esp;&esp;“仙君殿下，你还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呢，更奇怪的是……这么多年过去，我想要得到您的执念却从未改变，恨只恨自己不够强大，于是我杀了好多鬼吃了好多鬼，吃到了女皇陛下都觉得我天赋卓绝的地步。”

&esp;&esp;“可是我还是够不着您……”血泪当真涌出了眼眶，他踉跄两步想要去抓楼霜醉的衣服，却被仙君随手挥出的一袖子推出好长一段距离。

&esp;&esp;不远，也没有伤到人，但犹如天堑不可逾越，于是黑衣侍卫“呜呜”的捂着脸哀哭了起来，身上的怨气近乎暴动。

&esp;&esp;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楼霜醉又怎么能认不出这是谁。

&esp;&esp;金眸仙君长叹了一口气，他回忆起了这小崽子还是凡人的时候那暗自发狠的性格，那时候的他沉默寡言却目标坚定，而如今成鬼几百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变得这样疯癫。

&esp;&esp;不过……自己再来一次也还是会那么做，所以有些许愧疚，但却并不后悔。

&esp;&esp;“不要在我面前发疯，符锦勋。”

&esp;&esp;他放弃了向殷羲语告状的打算，但这并不代表楼霜醉就乐意陪着符锦勋发疯“在我这里，你可以谈交易，可以谈一谈你明明进了冥界，最后又为什么成了鬼族，但不要疯，我没空看着你撒泼。”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没想到吧，这人居然还没下线。

&esp;&esp;

&esp;&esp;仙君是那样的冷漠，仿若高高立于山顶之上的花，或是一捧冰冷刺骨的雪，他丝毫不会感到羞愧，只要这是他出于理智做出的选择。

&esp;&esp;可笑的是凡间还总喜欢编纂故事，写神仙救赎世人，但无论战争还是灾荒，都往往看不见所谓神仙的身影，只能作为精神寄托。

&esp;&esp;因为救赎世人的只能是圣人，神仙只是顺应天道，维护四季时辰月升日落的规则的人，他们一心奔赴大道，良知从来不是必须的，但仙人已经能算是温柔了，至少他们确实是会帮忙，而魔鬼妖族只会更加残酷，仿若具现化的原始规则。

&esp;&esp;符锦勋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些，他只是……希望楼霜醉能多记住他一点，哪怕是这些苦痛与狼狈，也总比完全忘掉的要好。

&esp;&esp;不过楼霜醉这么一说，他也就顺势收声，讥诮的勾起唇角“你还是这样……我为什么在鬼界呢？因为我不是那些功德无量的君王，我靠这个成不了神仙，而我也没有所谓修炼的天赋，但我不想忘，不想喝下孟婆汤，所以我排队排到一半的时候趁乱跑了。”

&esp;&esp;“那时候恰好有鬼族内奸在挑拨离间，冥界有点乱，我就趁机打听消息假意顺从，最后趁着内奸重伤濒死的时候吃了他，还拿走了他回鬼界的门路。”

&esp;&esp;符锦勋沉浸在回忆里，认真剖析自己的每一寸执着与恶念“但鬼族没有那么好忽悠，他们不信我，所以我一遍又一遍的被拷问，只隐瞒下了你的名字……他们还想送我回去继续做间谍，但是那样我说不定就一辈子见不到你了，所以……”

&esp;&esp;“我找到时机把他们都杀了，灵魂吞噬成为我的能量，紧接着跑了出去……我在鬼族东躲西藏，吃着追兵一路提高着自己的力量，数百上千次濒死……没死就越来越强。”

&esp;&esp;“最后，因为杀了一个宫廷侍卫，我被女皇陛下注意到了，她赦免了我的罪行，只要我与天道誓约，永远忠诚于鬼族，我照做了。”

&esp;&esp;那双诡异的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楼霜醉，其实或许一开始只是兴趣使然，最后赴死大多也是因为他不得不，与其受一生折辱，不如换楼霜醉的一次陪伴。

&esp;&esp;但再后来……或许从拷问开始就变了，极端压力与痛苦之下总要有一个支撑下去的信念与理由，无论之前楼霜醉对他而言是什么，如今都变得不可或缺了。

&esp;&esp;他一遍遍为了活下去，为了不做傀儡与工具，为了权力与挺直腰杆而将信念刻进心里，最后竟然成了心魔。

&esp;&esp;“但我只是忠于鬼族，鬼族的情报我很难给你，不过鬼族能知道的魔族妖族情报……贵妃娘娘，您应该会需要的。”

&esp;&esp;他戏谑的在嘴边盘旋了一遍“贵妃娘娘”四个字，仿佛这四个字就能让楼霜醉与自己落到一个高度，仿若一个称呼就能回到曾经，回到没有国破家亡的时候。

&esp;&esp;但这是不可能的，楼霜醉甚至都懒得反驳或者关注。

&esp;&esp;其实符锦勋这一次提出的可以说又是情报交易，楼霜醉的情报网络如今并不算是弱小，而且魔族的情报鬼族知道的殷羲语已经给过了，因而他只是若有所思的瞥了符锦勋一眼，就嗤笑道“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esp;&esp;或许是被戳中了执念，符锦勋的眼眸里一下子涌现出了欲望，蠢蠢欲动，但他知道的，他知道楼霜醉不可能同意，哪怕是退而求其次。

&esp;&esp;但他还是忍不住，他近乎嫉妒的看着楼霜醉的嘴唇，想象殷羲语吻上去的情形——那里会被舔红吗？鬼血粘上去会不会如同胭脂艳丽，像是被碾碎出了汁水的玫瑰花瓣？这样一个冰冷的人，他的嘴唇是不是暖的，好像一口就能咬破的桂圆？

&esp;&esp;“如果我说我想要小殿下得到过的那样东西……您会同意吗？”

&esp;&esp;楼霜醉轻轻笑了一声，很干脆的拒绝了他“不可能。”

&esp;&esp;——他可没有用交换物件的习惯，当时同意殷羲语也是为了吊着他，再深入就不可能了，舌头伸进去都差点要被咬掉，而符锦勋，他的利用价值可是远远不及小殿下。

&esp;&esp;“但我可以给你资源，仙魔妖鬼需要的资源辰月宗的库房里几乎都会有，而我如今是宗主”金眸仙君伸手掐住符锦勋的下巴，目光沉沉又凌冽的看着那双不算清明的眼睛。

&esp;&esp;“你要明白殷羲语能给我的更多，我帮你只是出于旧情分，至于爱不爱执着不执着的……你现在还不够资格对着一个渡化期的宗主说这种话。”

&esp;&esp;听听，这话其实也是虚伪的，他们还能有什么旧情分，什么旧情分能让楼霜醉毫不手软的逼死符锦勋，又是什么情分能只是过去两百多年，面对面都差点叫不出名字。

&esp;&esp;所以什么旧情分，说的都只是为了好听罢了，说到底不过是殷羲语惹恼了他，他想找一条低配的后路罢了。

&esp;&esp;之前楼霜醉为了不在自己的宴会上出现意外，再加上前两位来访者都颇为特殊，所以忍让了两次，而这两次未必没有产生一点不满与怒气，而且两次就已经够多了，他可是宗主。

&esp;&esp;他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攀折的花，会化在手心的雪，他是一个仙人，是一个宗主，是一个能让六界在战场上退其锋芒的宗主。

&esp;&esp;“我不喜欢用自己做交易，因为我所做一切皆为我，皆为我之修行、我之内心、我之情感，所以独独我，绝不是商品。”

&esp;&esp;他看着符锦勋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于是懒洋洋的勾起了唇角“你可以想好了再来给我回应，但你原先的要求不可能实现，明白我的意思了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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