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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着镜子,高途努力牵动嘴角,想挤出一个表示“我很好”、“一切如常”的、属于beta秘书高途的平静笑容。然而,嘴角僵硬地抽搐着,最终只形成一个比哭泣更扭曲的弧度。
&esp;&esp;出门前,高途对着颈后喷洒了比平时多三倍、气味刺鼻的气味阻隔剂,浓重的化学香精味几乎要将他呛晕过去。
&esp;&esp;踏入hs集团那高耸入云、通体玻璃幕墙的冰冷写字楼,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esp;&esp;如今被无限放大的对信息素的敏感度,让高途毫不费力的就能嗅到属于沈文琅的鸢尾信息素的微弱残留,无处不在、如同领域般笼罩着整栋大厦。
&esp;&esp;仅仅是嗅到那丝残留的气息,高途的腿肚子就一阵剧烈发软,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膛。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刺破皮肉,带来一丝血腥气,才勉强逼迫自己在那张惨白的脸上维持住最后一丝岌岌可危的平静。
&esp;&esp;“高秘书?你…你来了!”秘书长一眼看到他,立刻从工位上弹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担忧。
&esp;&esp;快步冲过来,一把抓住高途冰凉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将他拉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眼神里充满了急切的劝阻,
&esp;&esp;“天哪!你这脸色跟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似的!惨白得吓人!这哪是好了?你这身体根本撑不住!听我的,赶紧回去!再休息几天!工作的事有我顶着,你别硬撑!”
&esp;&esp;高途努力调动脸上僵硬的肌肉,扬起那个练习过无数次、此刻却空洞得毫无说服力的笑容,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和沙哑,“谢谢总监,我真的好多了,积压的工作太多,不能都推给您”
&esp;&esp;他的视线,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不受控制地飘向走廊尽头那扇象征着绝对权力核心的总裁办公室大门,“我我得去向沈总汇报一下这几天的工作。”
&esp;&esp;秘书长对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攥紧了高途的手臂,仿佛要把他从悬崖边拽回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sp;&esp;“沈总这几天那就是个行走的活火山!随时会喷发!市场部王总,刚进去不到五分钟,就被骂得狗血淋头滚出来了,脸都绿得发紫!财务总监老李,进去送个报表,差点连人带文件被砸出来!那低气压我的老天,隔着那扇门都能冻掉人一层皮!你现在这风吹就倒的样子进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esp;&esp;秘书长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钢针,精准无比地刺进高途内心最深的恐惧和那片名为“罪孽”的沼泽。他知道,沈文琅那滔天的怒火因何而起。
&esp;&esp;那个“肮脏的oga”玷污了他,而自己这个本该是最后防线的秘书,却不仅失职未能阻止,甚至在事后“玩失踪”。
&esp;&esp;这把焚毁一切的怒火,烧向那个不知名的oga,更烧向自己这个“罪魁祸首”。
&esp;&esp;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念头,带着尖锐的嘲讽,不受控制地刺穿高途的脑海
&esp;&esp;曾经像影子般默默守护沈文琅,挡下无数追求者,有着一股近乎悲壮的满足感;如今连这种作为影子默默守护的资格都被自己亲手毁掉。
&esp;&esp;高途对着忧心如焚的秘书长,极其缓慢而沉重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谢谢秘书长我知道了。”
&esp;&esp;然而,他的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脚下没有半分迟疑,挣脱了秘书长试图挽留的手,一步一步,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朝着此刻在他眼中如同通往地狱熔炉的大门走去。
&esp;&esp;高途知道,无论门后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必须去面对。
&esp;&esp;这是他欠沈文琅的“交代”,是他作为“罪人”必须承受的代价,也是他
&esp;&esp;为了留在沈文琅的世界里,所能付出的最后的赎金。
&esp;&esp;意料之中的怒火
&esp;&esp;推开那扇厚重的、象征着绝对权威的实木门,一股比走廊里浓郁十倍、冰冷而粘稠的低气压,裹挟着s级alpha信息素那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海啸扑面而来!
&esp;&esp;高途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骤停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无序地擂动起来。
&esp;&esp;身体深处那不安分的鼠尾草信息素,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在沈文琅霸道气息的刺激下,瞬间炸开!
&esp;&esp;他只能死死咬住口腔内壁的软肉,铁锈般的血腥味在舌尖弥漫,才勉强将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信息素躁动和呕意强行压制下去,维持住摇摇欲坠的站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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