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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城市像一座沉睡的巨兽,静谧而又透着丝丝寒意。写字楼里稀稀拉拉的灯光,宛如巨兽惺忪的睡眼,在黑暗中倔强地闪烁着,试图驱散周身的疲惫。
张丽拖着仿若灌铅的双腿,结束了漫长又煎熬的加班,从那座冰冷高耸的写字楼走出。
她面容憔悴,眼睛布满血丝,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脑子里还回荡着上司的怒吼与堆积如山的工作压力。
走进那条昏暗幽深、灯光忽闪的回家小巷,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霉的气味,混合着垃圾的腐臭,让人心生厌恶。
张丽的肚子突然一阵绞痛,这股疼痛如同一把锐利的匕,瞬间穿透了她疲惫的身躯。
她四下张望,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无助,唯一能解燃眉之急的只有那个散着潮湿腐臭气息的公共厕所。
公厕位于小巷的尽头,一座破旧的建筑,墙体上的瓷砖脱落大半,露出斑驳的水泥墙面,仿佛是岁月侵蚀后留下的伤疤。
公厕内灯光摇曳,昏黄黯淡,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每一丝光晕都透着阴森。那闪烁不定的灯光,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眸,窥视着每一个闯入者。
她匆忙钻进一个隔间,刚蹲下,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坑位下方有微弱亮光。
未及反应,一只手缓缓伸来,那只手苍白而又修长,手指关节突出,像是在水中浸泡了许久,透着一股诡异的肿胀感。
手中握着手机,屏幕闪烁着诡异的光,那光芒在昏暗的公厕里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号。
张丽怒火中烧,以为是偷拍狂,不假思索地把手机夺了过来。
手机冰凉刺骨,仿佛刚从冰窖里取出,寒意瞬间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屏幕显示相机处于自拍状态,前置摄像头正对着她。
正要关掉时,手机突然尖锐作响,识别出两张脸。
她下意识抬头,瞬间,对上一双血红色眼睛,一张惨白扭曲、獠牙外露的鬼脸趴在隔间门上,正狰狞地盯着她。
鬼脸的皮肤如泡的腐纸,褶皱处流淌着暗黑色黏液,那黏液散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仿佛是死亡倒计时的钟声。
张丽惊恐尖叫,声音在公厕内疯狂回荡,震得耳膜生疼,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仿佛要将这公厕的破旧墙壁冲破。
她慌乱地推搡隔间门,却纹丝不动,好似被死死卡住,又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背后拉扯着。
手中手机“啪”地掉落,屏幕粉碎,黑暗瞬间将她笼罩。
极度恐惧中,她听到“簌簌”声响,似无数老鼠爬行,又仿若鬼脸正沿门板下滑。
颤抖着摸索灯开关,指尖触到的墙壁湿漉黏糊,不知是何种可怖之物,也许是鲜血,也许是那鬼脸身上脱落的腐肉。
突然,灯光诡异地闪烁几下后亮起。张丽惊恐环顾,公厕地面已满是暗红色血水,缓缓朝她隔间流淌,血水中漂浮着模糊肉块,那肉块呈现出诡异的形,有的像是扭曲的手指,有的仿若破碎的脏器,血腥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让她几近窒息。
再看隔间门,鬼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歪扭血字“还我手机,否则你都得死!”她崩溃大哭,满心只想逃离,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她的双眼。
拼尽全力撞开门,踉跄逃出,公厕外却不是熟悉的小巷,而是迷雾笼罩的荒野,凄厉风声与若有若无的鬼哭狼嚎交织。
荒野上的枯草在风中瑟瑟抖,仿佛是被恐惧笼罩的生灵。
她盲目狂奔,脚下土地松软泥泞,数次险些摔倒,每一次跌倒又挣扎着爬起,求生的欲望让她不顾一切。
不知跑了多久,一座破旧小屋映入眼帘,小屋的屋顶塌陷了一角,门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荒野的狂风吞噬。她不顾一切冲进去。
屋内弥漫陈旧霉味,借着微光,可见布满灰尘的家具,墙上泛黄全家福里的人像面容模糊,像是被岁月抹去了记忆。
惊魂未定,身后传来阴森冷笑。张丽惊恐回望,一个黑袍人立在门口,身形高大而又阴森,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黑袍人沙哑低语“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她绝望求饶“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
黑袍人却步步紧逼,每一步都踏碎她一丝希望。
生死一瞬,她瞥见桌上生锈剪刀,抓起疯狂挥舞,黑袍人轻易躲过,抢走剪刀,抬手一挥,张丽如断线风筝般被击飞,重重撞墙,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再度醒来,身处潮湿阴暗、青苔遍布的地下室,头顶一盏昏黄灯泡摇晃不停,那昏黄的灯光将她孤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角落破旧床上,一个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的女人木然躺着,仿佛是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张丽轻声询问“你是谁?这是我们是哪里?”女人机械转头,指向床脚箱子。
她犹豫着打开,里面装满手机,每部都贴着惊恐之人的照片,那些照片上的人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悲惨的故事。
此时,地下室门猛地打开,黑袍人走进,见状冷哼“既然好奇,就永远留下。”便向她扑来。
张丽惊恐躲避,慌乱间现墙上通风口,那通风口狭小而又黑暗,仿佛是通往未知世界的通道。
她用尽全身力气攀爬,在通风管内,灰尘呛得她咳嗽不止,黑袍人咆哮声如影随形,每一声咆哮都让她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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