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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翰被迎面揍了一拳,径直晕倒在了地上。
他的鼻子还不住地往下滴淌着鼻血,看着红艳艳的,同今日这院子里挂着的红布绸倒是挺搭配。
待他清醒过来,看到沈父怀里空空,手中的襁褓已然交给了一旁的稳婆。还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马上就想明白先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文翰挣扎起身,怒骂道:“好你个沈文畴,我今日是念着兄弟情谊,给你脸面才过来添盆的,没想到你竟还给脸不要脸了。”
苏氏是见过沈父发狠的模样的,一时竟忘记扶自己丈夫起身,只缩躲在他的背后嗫嚅两句。
沈父不语,只是又露出他健壮的胳膊,比划了两下拳头。
沈文翰脸上的血色顿时也褪的一干二净,生怕这个直脑筋再冲上来给自己梆梆两拳。
不敢再多加出言挑衅,只强撑着面子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区区国子监博士,要不是看在咱们两个是亲兄弟的份上,我是断然不会踏进你家的大门!”
沈父冷笑一声,指着大门道:“慢走不送!”
两家人本就只有微薄的交情,早就在几年前被他们一手斩断。当时的他未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如今断不可能再让她遭受欺辱。
“你...你!!!”沈文翰用衣袖随意将鼻间血渍拭去,正准备拂袖而去。转身时正好看到明棠噙笑的眼眸和勾起的唇角。
似春风拂面,初雪消融,沈文翰忽而就停住了脚步。
他稳了稳情绪说道:“哼,今日是给我小侄女添盆的好日子,我不同你计较。”
他这般惺惺作态,沈父却是不乐意了,猛地从角落里拿出个扫帚,不住地卷起一阵阵尘沙:“赶快走,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沈文翰被他用扫帚撵着赶了出去,衣衫不整,狼狈至极。
等他们刚刚踏出门口,“砰”的一声响,大门就被关上了。
沈文翰难堪地理了理外衫,还想再拍门怒骂几句,却冷不丁地发现四周的邻里都探出了脑袋,想瞧瞧方才发生了什么热闹。
沈文翰心里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但被这么多人围观,却也觉得是极为丢脸的事情。
在门外啐了一口,衣襟一合,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昂首挺胸地离去了。
……
赶走了沈大伯和苏氏二人,沈青松一脸崇拜的看着沈父。
“爹,你刚刚那样真是这个。”说着情不自禁地竖起个大拇指。
他还以为要同他们二人再纠缠许久,没想到沈父直接重拳出击,竟是丝毫颜面都不曾给他们留了。
沈父拍拍手中的尘土,淡淡的“嗯”了一声。
随后有些担忧地看向明棠。
明棠只当看了一场好戏,也跟着差点拍手叫好。
彼时她尚还年少,不清楚自己父母二人对待子女婚姻大事的态度如何,只好将计就计,暂时同大伯和伯母二人周旋。
但沈父后来明确的表态让她安心不少,且在自己及笄后,也只是隐晦地提了提对此事留有阴影,尚且还不想太早嫁人,爹爹和阿娘便留她到了现在,也未曾有过任何不满和催促。
明棠想着这也算因祸得福,至少如今可以安安心心地窝在家中这一方小天地中,免受催婚之苦。
看到沈父担忧的神色,明棠忽然就笑了。
“爹爹,我现在还好好的,犯不上为他们这种人生气,回头反而自己气坏了身子。”
沈父慈祥的目光落在明棠脸上,有些愧疚道:“哎,都怪我当年太过大意,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不轨之心。”
也是觉得都是自家人,这才没有太过防备,以至于明棠到现在都还恐惧嫁人之事,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明棠立刻顺坡下驴,得寸进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嗯,女儿如今哪都不想去,只想陪伴在爹娘左右。”
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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