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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寂峰如它的名字一般静谧,一如曩昔。
但今日竹叶婆娑,发出的萧萧声响却异常惹人心浮气躁。
闻镜渊轻轻抬眼,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外面飒飒的声响瞬间便消停了下来,只留一片寂静。
却将他乱了的心跳衬得更明显了。
玉白的指尖在木质的扶手上重重的敲击,一下,两下。
他竟不知,一只刚修炼成形的小狐狸精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扰得他这般不得安宁。
睁眼便是那小狐狸委屈无措的模样,闭眼则是那衣衫散落下的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
半露着香肩,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衣下春色全然显露出来。
当真是只小狐狸,这般的媚骨天成……
清冷的凤眸猛地睁开,意识到自己又在想方才的事了,动作有些燥乱地携起剑来在院子内舞了个漂亮的招式,似乎试图以此来让自己心静下。
左不过是个能容纳兮瑶归魂的一具身子罢了,自己作甚这般在意。
斩落的竹叶在脚边散了一地,院子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闻镜渊负剑而立,冷冷朝那个方向望去,一只他刚刚还念着的小狐儿便闯了进来。
纯白的,无辜的,毛绒绒的,带着些许慌乱无措的……
惹人心怜得很。
苏稚棠从外边探头探脑地露出了个脑袋,霎时间就与那双清冷得仿佛一汪无波无澜的灵泉的凤眼对了个正着。
愣了愣,顶着被抓包的心虚,瑟缩着垂下了头,跪在了他的身前,露出一侧细嫩又脆弱的脖颈,在光下白得晃眼。
声音有些怯怯的:“师……仙尊。”
闻镜渊的眉峰微微皱起,对这样的称谓并不满意。
‘师仙尊’是个什么称呼,不伦不类。
但他懒得计较,简明扼要:“汝为何在此。”
苏稚棠缓慢地眨了下眼,觉得这仙尊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似乎愈发的明显了。
缩了缩脖子,轻声道:“稚棠来给仙尊献茶。”
“仙尊虽免了拜师仪式,但礼不可废……稚棠还是想给仙尊献茶。”
闻镜渊垂眼看着她局促不安地攥紧了衣袖的手,淡淡道:“随吾进去罢。”
“是。”
闻镜渊住处的陈设和他这个人一样,冷淡,规整,简洁,没有过多的装饰,看上去无趣的很。
他施展了灵力泡了壶茶,稳稳地落在了苏稚棠的面前。
苏稚棠双手接过,感受到这茶里浓郁的灵气,默默地咽了下口水。
好香哦……明虚仙尊这里就连普普通通的一杯茶都灵气这般足吗?
苏稚棠恍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抱上了一个又粗又壮的大腿。
即便这位大腿哥目前只想拿她当他那白月光的容器,但……应该也够她活得滋润了吧……
闻镜渊瞧着这狐儿嘴馋的模样,自己都没察觉到眉眼间的冷漠淡了些。
指尖在扶手上轻点了下。
“不是要献茶?”
温凉的话语瞬间将苏稚棠拉回了神,伴随着强大的压迫感。
她双手托起茶杯,声音恭敬又干涩:“弟子苏稚棠,愿拜于明虚仙尊门下,永远追随师尊,不负初心,谨记教诲。”
闻镜渊垂眼,杯中清澈的茶水晃荡,是她的手在颤抖。
“汝惧吾?”
苏稚棠迟疑了一会儿,似乎没想到会被这样问。
也没想到他居然这样敏锐。
她确实有点怕,毕竟他身上无意识散发出来的威压是真的很吓狐。
但这个时候当然不好直接承认。
长而直的睫毛低垂,掩盖住了那双水灵灵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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