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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起身时动作极缓,像托着件易碎的瓷,脚步放得又轻又稳,每下踩在楼梯上都几乎没声。
耳畔传来小野猫闹出的小动静,他立刻顿住,等那点动静消了,才继续往下走。
楼下有他的休息室。
到了床边,温砚辞先弯腰把她的腿轻轻放在床沿,再慢慢抽回手,替她掖好被角。
他的指尖扫过她额前碎,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做完这些,他才走出去,轻轻将门合上。
夜色朦胧。
下一秒,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沈明棠看向那扇门,眼里哪有半分困意?
她在波洛克的那十年,早就练成了浅眠的习惯。
别说是有人靠近了,就是稍微的风吹草动,都能把她吵醒。
所以她闭上眼睛那会儿,温砚辞刚走过来,她就感觉到了。
只是她也没出声,就这么任由他把她抱下了楼。
温砚辞还给她脱了鞋,微合上了屋内的窗户,拉上窗帘,开了空调。
屋内温度适宜,透着淡淡的沉香味。
最终,沈明棠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慢慢地,困意袭来。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踏实。
翌日。
沈明棠还未睁开眼睛,就听到了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
她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走过去推开门,看见温砚辞正在拉弹弓打鸟。
沈明棠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挑了下眉头,说道:“你打鸟做什么?”
“这鸟吵得很,”温砚辞见她出来,立刻收起弹弓,笑了一下:“你醒了。”
沈明棠点了一下头,说道:“让它飞走吧,现在是九月下旬,它也快回南方了。”
温砚辞眨了眨眼:“沈小姐看的很准,它确实是候鸟。”
候鸟没有固定的巢,没有可停靠的枝桠。
就像漂无定所的人一样,风往哪吹,它们就往哪走。
它穷极一生都在漂泊的途中,一路上无数飞鸟掠过,却没有一只是它永恒的同伴。
也没有一片云能让它安稳歇脚。
但幸运的候鸟,总能在漫天风雪前找到灵魂的伴侣。
它不再独自追着模糊的气流飞。
多了道并肩的影子,振翅的频率也会渐渐同步。
沈明棠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两个人都是很自律的人,起床时间差不多,吃过早饭后,温砚辞就开车将沈明棠送到帝都大学的住处,再接上松萝一起去学校。
正巧,赫连宗露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见温砚辞的车开了进来。
她和松萝对视上之后,一挑眉头:“不是吧,这么短的路程,你们俩也要坐他的车过来?”
这两人天天撸铁,也不像是那么懒惰的人啊。
“顺路而已。”沈明棠说着,从副驾驶下来,让温砚辞自己停车去了。
松萝已经心直口快地道:“是的呀,昨天晚上棠棠去找温大少爷,于是今天早上温大少爷把棠棠送过来,顺路捎了一程我。”
赫连宗露“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但是下一秒,她就又“嗯?”了一声,震惊道:“昨天晚上,今天早上??”
赫连宗露的表情立刻变得八卦起来。
等等,这个意思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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