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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个半月,我和师娘来到了兖州,马不停歇地就来到了苍狼派,让门外弟子告知张少广。
不一会,张少广走出门来,见到师娘和我,爽朗地说道:“弟妹到了,快请进。”我们跟着张少广进了苍狼派,踏过宽阔的榆木大门,“苍狼门”的匾额悬于门楣,边缘包浆厚实,镌刻的“苍狼”二字被历代弟子摸得发亮。
踏入馆内,迎面便是占地半亩的“苍狼演武场”,夯土地面嵌着青石板,中央立着一尊三人高的石锁,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掌印与剑痕。
场边十八般兵器架上,朴刀泛着冷光,狼牙棒缠着红缨,角落的沙包随风轻晃,隐隐传出皮革与砂砾摩擦的沙沙声,演武场上的众弟子看到跟在张少广身后的师娘,都无一例外地停止了练习,痴痴地看向师娘。
随着张少广穿过演武场,青砖灰瓦的“聚义堂”豁然眼前。
堂内八仙桌配榆木长凳,墙上挂着“止戈为武”的鎏金匾额,两侧陈列着历届门派高手的兵器——断刃的唐横刀、弯曲的镔铁锏,诉说着昔日江湖恩怨。
堂后设有“论剑台”,铺着粗麻地毯,台上悬挂的牛皮灯将光影投在墙上,形成无数兵器残影,可见预见每日武师们在此切磋招式、指点后辈。
师娘说道:“这么多年布局倒是没变。”
张少广说:“是啊。”
西侧仍是淬体房,三间木屋连通:第一间堆满草药木桶,蒸汽裹挟着艾草、红花的气息扑面而来,供弟子泡澡疗伤;第二间架着炭火铜鼎,鼎边码放着淬体丹的瓷瓶;第三间则是沙袋与木桩阵,墙壁嵌着铁砂掌专用的砂砾箱,箱内红砂泛着暗红,似是浸过药汁。
东侧藏书阁看似普通民宅,实则暗设机关。
推开暗门,木架上整齐摆放着《五虎断门刀谱》《开山拳要诀》等武学典籍,二层更藏有门派镇馆的《苍狼枪诀》精要。
阁中常年燃着线香,角落摆着笔墨纸砚,供弟子抄写心得。
后院一间低矮的柴房,实则是门派的“惩戒室”,铁窗、木枷尘封着不守规矩弟子的悔过记忆,而隔壁的庆功堂则挂满锦旗,估计每逢弟子在江湖扬名,便在此摆宴庆贺,酒香与欢笑声,让苍狼派既有武林的肃杀,也有人间的温度。
来到正厅,师娘直接问道:“张大哥还请速告狗贼下落。”
张少广说道:“弟妹莫急。他此刻正在凉州,靠当地官员庇护,躲在凉州。这些年据我所知依然暗地里为非作歹,敛财伤人。”
我说道:“恶贼终究是恶贼。”
张少广说道:“这位就是弟妹信中说的同行的赵埙吧,果然一表人才,难怪义弟过世之前收为徒。”
我作揖说道:“张门主,此次我定要将苟雄这个贼人首级带回去,祭奠师父。”张少广说道:“好好。不过也不急于一时,那贼人在凉州黑白两道混的风生水起,暂时不会离开。赵埙,你要不要跟我的弟子们切磋切磋去。”
我一听赶紧说道:“好啊,我这就去。”说完便走向演武场。
“张大哥,你把赵埙支开,是有什么要说么?”师娘问道。
张少广探口气说道:“什么都瞒不过弟妹。这些年愚兄不是不想去天雪阁祭拜义弟,可一想到义弟为助我而死,让弟妹独自一人,我就无颜去弟妹那。”
师娘淡淡地说道:“这是他的命,七年过去了,我只想为他报仇。”张少广看着师娘那倾城倾国的容颜,说道:“七年过去,但弟妹风华依旧,不像我已然老了。”
师娘说道:“张大哥说笑了,你孩儿都几岁了吧。”
张少广说道:“不瞒弟妹,愚兄还未娶妻。”
师娘略有吃惊地看向张少广:“那是为何?无女子能入张大哥眼吗?”张少广双目盯着师娘,缓缓说道:“愚兄自知下面话不该说,但义弟已逝,今日愚兄斗胆开言。自七年前义弟和弟妹来兖州,愚兄就被弟妹你深深折服,心中只感叹义弟福厚,也知世间再无女子能动我心。”
师娘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淡然说道:“张大哥,说点其他的吧。”张少广见状,叹了一口气,与师娘说起其他来。
“张大哥,兖州可曾听闻一个叫凌霄坛的组织?”师娘问道。
“不曾听说。”张少广想了一会说道。
“还请张大哥多打听着些,此组织可能对大兰朝廷和武林有危害。”张少广听师娘说的如此郑重,点头答应下来。
“张大哥,明日我就和埙儿赶赴凉州取苟雄首级,就不在兖州多劳烦了。”师娘说道。
“弟妹走这么急吗?多年不见,为兄还欲款待弟妹,多待几日可否?”张少广期待地看着师娘。
师娘叹了口气说道:“张大哥,何必为凝霜徒耗年华。有如意的女子就娶了吧,不繁衍子嗣岂不是愧对先祖。”
张少广气馁地说道:“弟妹,为兄刚才所言非虚,实在是天下女子和你比,犹如萤火之于日月,让为兄看待不上。”
师娘见此,也不适合再多言,更加确定地说道:“张大哥,我们明日即走,给陆郎早一日报仇。”
张少广明白师娘意思,知道师娘定下的事不会改变,也不再多作挽留,只道今日和师娘多多相处。
———
厉朝宁京。
四海客栈密室里,楚汐月坐在中间,许逸站在身侧。
两边站着八个形色各异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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