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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羽补充说:“还有我们呢!师兄已经写信给大哥去了,师兄陪着我爹,去请李伯父给出主意了。你可千万别急!”
舅家和岳家这么贴心,谢麟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我明白,我都明白。我不急,不急。”少年时就猜郦氏不是好人,后来程素素还猜着了郦氏的手法。没有“原来我娘是被奸人害死”的五雷轰顶,只有“果然如此”的怅然与“居然不是我动的手”的遗憾而已。
程羽还不放心:“不要装啊,我妹那么凶,都气得眼睛发直。你是斯文人,更受不了了。要不,叫上幺妹,咱们把那婆娘打一顿出出气?都什么人呐!太坏了!”
这什么破主意啊?!叶斐目瞪口呆!他知道程犀,那么样的一个温润君子,也见过程素素,多么可爱的一个姑娘,怎么程羽的品种跟他们差这么多?这是拣来的?!是啦,打一顿是过瘾,可不是斯文人家的做法?还说,自己说自己妹妹凶,是什么道理?
谢麟问道:“娘子?”
程羽自知失言,挽回道:“幺妹吓坏了呢!我娘正陪着她,她呀,灌几碗安神汤就行了。”
谢麟大急:“安神汤?!药不能乱吃!”
“吃完就好了。”
谢麟更不放心了,恨不得现在就动身往回赶。
江先生给孟章使了个眼色,孟章举杯道:“芳臣,你当谢谢二位。”
一杯饮尽,驿站大门又被拍响了。江先生乐了:“绝了,今晚这热闹!不知来的是谁,不如赌上一赌,是往京城去,还是从京城出来,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文官武官……”
别猜了,来的是谢涛。
来迎谢麟的这四拨人,孟章走得不急,提前一天走,还是被后面三拨追上了。程羽、叶斐年轻,跑得快,出发得比谢涛晚,还是比谢涛早到。谢涛拼了老命,进来已经累得不行,还是个垫底的。
几伙人大团圆,谢麟笑道:“我还在想,三叔、四叔什么时候来,果然就来了。”
谢涛喝了口暖酒,骂道:“你还笑得出来!我们出来有两、三天,京里不定是什么样子呢!你娘子都气病了!”
谢府里面的事情,还得是他更清楚,众人关心地询问,谢涛也不瞒着,拉着程羽的手说:“哎,令妹真是个好人,为了这一家子和睦,受了多少委屈呀!”又拉着谢麟的手说,“这可不能怪她呀,老头子想看一团和气,她就得顺着来,忍着气对那一窝子好,怕毒妇生气,只能悄悄地照看二房不叫毒妇知道。帮着办丧事,毒妇病了,还给那个毒妇延医问药。这都是为了长房的名声呀!结果呢,亲耳听到是那个毒妇害的大嫂和你,你说,叫她如何自处呢?你可不能怪她!她比你小那么多,不容易的。”
谢麟哭笑不得:“叫她一个人经历这么多风霜,我已经过意不去了,岂有为了仇人责备自己妻子的?”
“哎,三叔我就喜欢你这么明白!”
都说开了,就是对策了。谢麟道:“现在插上翅膀,也晚了好几天了。”
谢涛道:“这一回,谁都压不下去这件事情的。不过,对二房,你也要有个章程呀。”
孟章道:“毒妇不能放过!”
江先生道:“你想放过,老相公都不会放过她!那女人算什么?儿子!孙子!这些人怎么办?东翁,不可怄气呀。”
还是要大方!
谢麟垂眼道:“与他们怄气,没得降了身份。”
谢涛道:“你的委屈也大了!他们但有半点行差踏错,我第一个不饶他们!他们先前不过仗着二哥是你长辈,排行在我之前。现在……哼!阿鹤那个废物,一点担当也没有。”
谢麟道:“不止是他,一个有用的没有,”提壶斟酒,“男男女女十几人,一个肯站出来的都没有。书也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全长的是猪脑。”
“可不是。”
谢麟道:“二房完了。十几人,但凡有一个出来说愿以身代,宁愿一死以换那人一条性命,阿翁都会高看他一眼。一个都没有,只会令阿翁不齿。”
“哎,你说。”
“咱们不急着赶路,怎么走怎么算,到了京城,我还去结庐的地方小住。您侄媳妇,还请婶子们多关照。或者,三郎,接她回娘家小住可好?”
“行啊!”程羽拍胸脯,“家里也想她呢。”
江先生与孟章一齐说:“不可!”
江先生示意孟章先说,孟章道:“芳臣,当先拜见祖父母,不可要胁老人。”
江先生听他说的与自己不是一个意思,抢着说:“东翁已成家立业,还以为自己是要靠撒娇争宠的黄口小儿吗?!给我的糖比给别人的少,我就不吃饭了!啊?你是发糖的人!是管饭的人!”不要怂,就是干啊!不显出担当来,你他妈要怎么掌家?!往大了说,谢氏全族你都得从现在开始收伏了。
谢麟对家族不太感兴趣,但是江先生的理由他很喜欢,悠悠地说:“不知道娘子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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