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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随后又问,“听说你与谢蕴宁和好了?”
这句又有些难以言喻的鄙夷。
谢蕴宁不知萧玦之平时怎么和赵云舒相处的,索性就没说话,自顾自地进了屋。
赵云舒见她略过自己,一时错愕,半晌后才回头:“明哥儿,我在和你说话。”
谢蕴宁“嗯”一声,坐下问道:“你数次传信给我,说有急事,是什么事?”
见对方态度冷淡,赵云舒皱了会眉,才挨在旁边坐下。
“没什么事,就不能见你吗?”
她倒了杯茶,推到谢蕴宁跟前,又问:“你最近不来见我,今儿又对我这个态度,是因为谢蕴宁有了身孕?”
谢蕴宁抬眼:“你怎么知道?”
赵云舒掩唇一笑,媚眼横波:“你们什么事我不知道?”
谢蕴宁问:“书砚还是书墨说的?”
“这是真忘了呀?”赵云舒半撑着头,笑眯眯的,“她院里那个叫春杏的丫头,是咱们安排的呀。有春杏在,我什么消息得不到?”
谢蕴宁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总觉时时刻刻活在赵云舒的监视之中,原来是有春杏这个间人。
春杏是她和赵云舒一同捡到的孤女。
那时,谢蕴宁本想只给春杏钱财了事,是赵云舒拉着她,一直念叨对方可怜,要让她收容。
赵云舒说赵家规矩多,爹娘严苛,不然她就自己留下春杏了。但谢家不一样,谢蕴宁的爹娘都是宽和的人,绝不会为难春杏。
谢蕴宁有些迟疑,又看春杏连连磕头请求,最后到底心软把人留下。
却没想到,这竟是赵云舒早有预谋。
甚至连萧玦之都参与其中。
想起这些年她被算计,被逼迫,一股怒火袭上心头。
赵云舒很敏锐,立刻察觉到谢蕴宁情绪不对,她打量着谢蕴宁问:“明哥儿,你怎么了?”
谢蕴宁竭力平复情绪,模仿着萧玦之往日的笑容,叹了口气:“是族里,天天找我商讨各种事宜,大事小事都要问我,实在乏累,提不起劲儿。”
这事儿赵云舒也知道。
春杏说了,虽然世子日日回沁芳苑,但从不和谢蕴宁同床共枕。
而且每天都很忙。
所以赵云舒没再怀疑,只温柔笑说:“所以我才叫你来这里,放松下心神。”
她叫红豆去准备萧玦之爱吃的饭菜,然后走到了谢蕴宁身后。
谢蕴宁一瞬间绷紧了身子。
赵云舒却未察觉,纤纤素指搭在谢蕴宁脑袋两侧,轻轻按摩揉压。
她的力道很好,谢蕴宁只觉连日来的疲惫就此被缓解,连带着方才的戒备也逐渐散去。
赵云舒这才轻声开口:“听说谢蕴宁的兄长要来泸州了?”
谢蕴宁“嗯”了一声。
赵云舒问:“他来做什么?”
“巡盐。”
“那你是不是要提前做些准备?”
谢蕴宁顿了顿,又“嗯”一声。
赵云舒的手停了,身子一旋,坐到了谢蕴宁腿上。
她轻拽谢蕴宁的袖子,漂亮的眼睛眨呀眨:“地方官见了钦差大臣,少不了送他金银和美人。你呢,打算送你大舅哥什么?”
温香软玉在怀,谢蕴宁却拧起了眉头。
她皱眉看着赵云舒,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赵云舒本也有些心虚,还以为“萧玦之”看破了她的心思,眼神微微躲避。
谢蕴宁也确实看破了,平静问她:“你说的急事,就是想让我把你送给谢归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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