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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封问他:“这样的你,拿什么赢?”
“你!”
被这话踩到了痛处,唐珩顿时觉得脑袋一热,下意识就扬起了拳头。
“我什么?”江封语气未变,眼中那抹未散尽笑意倏地冷了下去。下一刹,他毫不留情地将留于对方精神图景内的精神力全数撤去。
看似坚实的精神屏障失去了支撑,顷刻间恢复了碎石泥块的原貌。
唐珩挑衅的话语还没来得及出口,便觉得脑内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各式各样的信息蓦地如潮水般地将他淹没:身后路人的脚步声震得他头皮发麻,身上柔顺的衣服也变得粗糙难忍,眼中万物的轮廓与纹理深深浅浅地混杂在了一起,眩晕得令他作呕……
没了精神屏障的保护,五感直面纷杂信息的冲刷,再度有崩溃之势,疼痛也随之再临。
“屮!”唐珩的表情顿时扭曲,忍不住痛骂出声,因为吃痛而下意识佝偻起身体。
江封不打算就此撒手不管。见唐珩吃了教训,他便再度帮他将信息屏障筑起。
坚韧的精神触角如钢筋铁骨,再一次将碎裂的世界撑起,震颤的大地肉眼可见地平息下来,一切又重归平静。
江封半眯起眼,摆出礼貌而体贴的姿态,“还需要我再解释一遍吗?”
唐珩咬着牙没有说话。
那只握着拳头的手仍举在半空中,手臂上的肌肉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汗水自额角滑下,划过脖颈,在棉质衣领上洇出一团深色的水渍,不消片刻,他的整个后背都被打湿了。
最后,那攥起的拳头松了开来。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还需要解释吗?
唐珩深吸了一口气,忽地就卸去了全身力气。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狂暴症一旦发作就无法痊愈,没有谁能逃脱得了这个诅咒。”
“我废了,是吗?”
说着,唐珩抬起眼来。
什么治愈,什么帮助,全特么是假话。
他承认了自己的色厉内荏。
在江封长久而静默的注视中,唐珩闭上了眼,他忐忑地等待最后的宣判,却听见身旁的向导否认道,“不是。”
不是。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传入耳内,像是经历了漫长的跋涉,又像是只发生在一瞬之间。
唐珩猛地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他定定地看向江封,想在其中找出些许端倪,却没有在那张脸上看出任何玩笑的成分。
这是他第一次好好正视这个向导。
半响之后,唐珩眼中的最后一丝狠戾褪去,终于显出了几分如稚童般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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