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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错啦……”
“颈总动脉,那个位置非常刁钻。”
“如果是意外,患者突然移动,针尖的轨迹大概率是向下或者向后偏。”
“很难形成那样一个几乎是精准瞄准的角度和深度。除非……”
苏御霖接过了她的话:“除非是刻意为之。”
“所以,许清川在描述行凶过程时,关于‘孟怀突然大幅度动作导致意外’的说法,绝对是谎言。”
“但许清川转述孟怀那句‘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动的’遗言时,却是真实的。”
“一个杀人凶手,在极力掩盖自己行凶过程的同时,却又如实转述了死者为自己开脱的、听起来匪夷所思的遗言。”
“而一个被害者,在生命弥留之际,却说出这样的话。你不觉得,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吗?”
唐妙语看着苏御霖脸上那抹熟悉的、遇到复杂案件时特有的兴奋神情。
“也就是你,才会觉得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案子‘有意思’。”她咕哝了一句。
苏御霖咧嘴一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点开了一张照片,递到唐妙语面前。
“这是在许清川诊所收费抽屉里发现的,孟怀的就诊收据。你仔细看看日期和收费项目。”
唐妙语凑近屏幕:‘特殊调理费’?而且这么频繁,几乎每周两次,金额也从几百到几千不等。这根本不像普通头痛的治疗费用和频率。”
“没错。”苏御霖收回手机,眸色深沉,“所以,这个孟怀,和许清川之间,恐怕不仅仅是简单的医患关系那么简单。”
“你想啊,很少会有人到诊所接受治疗,特意让医生开具收据的吧?”
唐妙语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慢慢穿上了自己的外套,仔细拉好拉链。
她忽然想起什么,嘴角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苏副队,新官上任第一案就这么棘手,感觉如何?有没有压力山大?”
苏御霖语气轻松:“没有,我从来不知道压力是什么意思。”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帮她整理了一下外套的衣领。
将一缕不小心被压在领子下的发丝拎了出来。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颈间微凉的肌肤。
唐妙语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那,接下来苏副队打算从哪个方向入手?”她问道。
苏御霖回答:“先从死者孟怀查起。他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经济状况。”
“他为什么会频繁光顾康和中医馆,为什么需要所谓的‘特殊调理’。”
“以及……他为什么要在临死前,说出那句替许清川开脱的话。”
他又看了一眼唐妙语,补充道:“详细的尸检报告,包括毒理分析,尽快给我。”
“放心。”唐妙语做了个俏皮的oK手势。
“保证以最快速度送到苏副队您的办公桌上。”
苏御霖笑了笑。
柔声说道:“今天太晚了,快下班吧,美少女不要熬夜,我再回去看看王然那边怎么样了。”
说完扭头准备离开。
“哎,”唐妙语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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