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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苏御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苏哥,我还是不太明白。”
“你刚才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方雅琴,许清川申请取保候审的事情?”
苏御霖的目光投向窗外。
“王哥,我们目前所有的推理,都建立在一个基点上。”
“那就是孟怀一心求死,目的是为了他那份五百万的人寿保险能够顺利赔付给他的家人。”
“而许清川,则在这个计划中,扮演了某种协助者的角色。”
王然点了点头,这个大方向他已经基本认同。
“这里面,其实又可以细分为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许清川对孟怀的整个计划完全知情,并且是主动配合。”
“第二种情况,许清川对此毫不知情,孟怀是利用了他的针灸治疗,制造了‘意外’。”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似乎都与许清川目前所处的境地,不太相符。”
“你想想,如果许清川真的只是在进行正常的医疗操作。”
“孟怀突然移动导致意外,那他应该是受害者,是无辜的。”
“可现在呢?”
“他面临的是故意杀人的嫌疑。”
“除了他自己斩钉截铁地说出的那句,孟怀临死前的遗言,几乎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他的清白。”
“这难道不奇怪吗?”
王然陷入沉思。
确实,如果一切都是孟怀策划,许清川要么是同谋,要么是工具。
但眼下许清川的处境,两头不靠。
“如果第一种情况成立,也就是说,许清川和孟怀是提前商量好的。”
苏御霖继续分析。
“那么,以孟怀那种我们刚刚从方雅琴口中了解到的,凡事讲究计划、注重细节的性格,他会想不到给许清川留一条万无一失的退路吗?”
“他们完全可以设计一个更完美,让许清川几乎不需要承担太大风险的方法,来协助孟怀完成这场‘意外’。”
“比如,更隐蔽的录音,或者其他可以证明‘意外’发生的铁证。”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所有的宝都押在许清川的一面之词上。”
王然插话道:
“那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呢?许清川完全不知情,就是孟怀自己找机会送死。”
苏御霖微微摇头。
“这就更无法解释了。”
“首先,我们对孟怀这个人的了解,他是一个极其善良,甚至有些迂腐的老好人。”
“你觉得,这样的一个人,会为了实现自己骗保的目的,去凭空嫁祸给一个无辜的医生吗?”
“这很有可能让许清川背上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毁掉他的一生。”
“孟怀会这么做吗?”
王然的眉头锁得更紧。
是啊,一个连陌生老人都会奋不顾身去救的人。
怎么会去坑害一个给他治病的医生。
“其次,就算孟怀真的铁了心要这么干,完全不顾及许清川的死活。”
“在许清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孟怀只是在针灸时自己突然移动一下身体。”
“他有多大的把握,能正好让那根银针精准地刺入自己的颈总动脉,造成致命伤?”
“这个概率,实在太小了。”
“颈总动脉的位置虽然不算特别隐蔽,但也不是随便一动就能准确扎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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