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晨雾尚未散尽,李家庄晒谷场的石碾旁已聚起数人。陈忠刚用树枝在地上画完徐州至洛阳的粮道路线图,鞋尖就沾了层湿漉漉的白霜。李倓蹲在图前,指尖沿着汴水航道划过,在“彭城”与“雍丘”两处标记上重重一点:“这两处是叛军袭扰最频繁的隘口,去年张巡大人守雍丘,就是靠这粮道运粮才撑到宁陵会师。”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昨夜被李倓召来的前谯郡仓曹参军刘岳快步走来,青布官袍下摆还粘着草叶。他曾在谯郡负责三年粮运,对江淮水道极为熟悉,是李倓选定的江淮粮运副使人选。“殿下,徐州那边传来急报,令狐潮残部在彭城以西劫掠了三艘粮船,虽被江氏商队击退,但粮道确实得加派防卫。”刘岳递上一封揉皱的帛书,字迹因浸水有些模糊。
李倓接过帛书细看,指节不自觉地收紧。至德二载正月,尽管江淮地区暂时远离了战火,但睢阳城下的局势却异常紧张。张巡和许远领导的六千八百名将士,面对着十三万燕军的围攻,坚守着这座战略要地。徐州至洛阳的粮道,成为了睢阳守军维系生命的唯一通道。一旦粮道中断,睢阳失守,燕军便能长驱直入江淮,大唐最后的财赋根基将彻底崩塌。
“刘参军,从今日起你便是江淮粮运副使。”李倓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亲卫与乡吏,“你的职责只有一个:十日之内,必须打通徐州至洛阳的漕运航道,把谯郡的三万斛糙米送进睢阳。”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印,印面刻着“江淮粮运副使司”,正是昨夜命陈忠连夜铸就的,“持此印可调遣泗州、谯郡所有码头吏卒,江氏商帮的五十艘粮船也归你调度。”刘岳接过铜印,指尖却微微发颤:“殿下,末将斗胆直言——彭城至雍丘的运河沿岸,叛军设有七处哨卡,令狐潮的残部更熟悉水道,末将怕……怕粮船走不到睢阳。”他曾任睢阳仓督,亲眼见过缺粮时军民食树皮的惨状,对粮道安危比谁都焦虑。
李倓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转头对秦六道:“把东西拿来。”秦六立刻挥手,两名亲卫抬着一具黝黑的弩机快步走来。这弩比寻常军用弩粗壮近半,弩臂由多层竹木胶制而成,末端缠着坚韧的牛筋,弩机上的“望山”(瞄准器)刻着细密的刻度,与《唐六典》记载的七种制式弩都不同——正是李倓在谯郡令工匠改良的伏远弩。
“这是改良过的伏远弩。”李倓握住弩臂,轻轻拉动弓弦,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弓弦便稳稳挂在“牙”(挂弦钩)上,“寻常伏远弩射程三百步,这具加了滑轮省力装置,射程能到四百步,且准头更足——你看这望山刻度,按距离调整角度,五十步内可穿三层甲。”话音刚落,秦六已取来一支铁镞箭,搭在矢道上对准远处的老槐树。只听“咻”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去,精准钉在三丈外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刘岳凑近一看,箭头竟穿透了碗口粗的树干,只留下半截箭杆在外。
“末将留五十名亲卫给你。”李倓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人配两具改良弩、五十支破甲箭,再带十具绞车弩架在彭城码头——这绞车弩射程七百步,一发能穿五人,叛军的快船根本近不了粮船。”他想起裴行俭用劲弩伏击突厥的典故,补充道,“让亲卫按‘弩手在前、陌刀手在后’的阵形布防,叛军骑兵冲至二十步便换刀近战,保你粮道安然无虞。”
刘岳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望着那具改良弩,突然“扑通”跪倒在地:“末将定不辱使命!若粮船有失,愿提头来见!”
李倓扶起他,又从行囊里取出一本账簿:“这是微型丝路的转运记录,上面标着波斯商队的暗号——若遇叛军大股阻拦,可持此账簿去泗州码头找穆罕默德,他的商队有粟特人的‘过所’(通行证),能借胡商身份掩护粮船过境。”
正说着,村口传来马蹄声。秦六警惕地摸向腰间短刀,却见一名穿锦缎长袍的少年郎骑着枣红马奔来,身后跟着两名挑着食盒的仆役。少年郎约莫十六七岁,面容俊朗,腰间挂着枚刻着“王”字的玉佩——正是王元宝的独子王承嗣。
“李公子!可算追上您了!”王承嗣翻身下马,气喘吁吁,锦袍下摆已沾满泥点,“家父听说您要见李供奉,特意让我来送些东西,顺便给您搭个话。”
李倓心中一动。王元宝是江淮商帮领袖,王承嗣自幼跟着父亲参加文人雅集,定熟悉江淮文人圈的规矩。他拉着王承嗣走进草屋,刚掩上门,少年郎便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和一个锦盒:“家父说,韦子春昨日在驿馆摆了宴,席间说要保举李供奉做永王幕府的行军司马,还送了黄金百两,不过李供奉没接。”
“哦?”李倓挑眉,拆开书信细看。王元宝的字迹苍劲有力,除了提及李白的动向,还特意标注了李白在江淮的几位旧识,其中竟有当年与李白同游扬州的贺知章的门生。
王承嗣打开锦盒,里面铺着一层雪白的吴盐,盐粒晶莹如细雪,旁边还放着一块雕花木牌,刻着“两淮盐运使司”字样。“家父说,李供奉最喜用吴盐下酒,写过‘吴盐如花皎白雪’的
;诗句。您若以盐商身份去见他,既不会像官员那般惹他反感,又能借盐话题拉近距离——毕竟咱们江淮盐商向来爱与文人结交。”
李倓拿起那块木牌,指尖摩挲着凹凸的刻纹。他身为皇子,若以真实身份拜访,李白或许会碍于礼数应对,却未必肯吐露真心;而盐商是唐代文人最常接触的群体,扬州盐商资助诗文雅集的风气盛行,用这个身份确实更容易让李白放下戒备。
“承嗣,你可知李白先生如今最关心什么?”李倓问道。王承嗣眼睛一亮,娓娓道来:“去年我在扬州见过李供奉一面,他那时正为睢阳战事忧心,说‘守一城即守天下’。韦子春昨日提永王要‘东巡平叛’,李供奉却问‘为何不先救睢阳’,显然是看出永王有割据江淮之心。”他凑近低声道,“家父已让人给睢阳送了十船盐巴,您若提及此事,定能让李供奉觉得您是真心平叛,而非像永王那般只图虚名。”
李倓心中暗赞王承嗣的机灵。睢阳之战正是当下江淮最受关注的战事,李白的诗句“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本就藏着渴望效仿谢安救国的抱负。若能以盐商身份,既谈诗酒风雅,又论睢阳安危,远比韦子春的黄金更能打动他。
“好。”李倓拍板,“你随我入驿馆,就说我是扬州来的盐商李三郎,因仰慕李白先生诗名,特来送吴盐与新茶。”他转头对陈忠道,“你带二十名亲卫扮成盐商仆役,把茶器、丝绸都装进食盒,随我们一同入驿馆。剩下的人跟着刘副使去彭城,务必护好粮船。”
陈忠应声领命,刚要出门,却被王承嗣叫住:“陈将军且慢!”少年郎自仆役挑着的食盒中取出几匹淡青缭绫,“家父说,李供奉近日在学织锦,这是苏州最好的缭绫,比韦子春送的蜀锦更合他心意。”
李倓望着那几匹流光溢彩的缭绫,忽然想起昨夜村民传唱的《静夜思》。这位诗仙既有“天子呼来不上船”的狂放,又有“低头思故乡”的柔情,既关心天下战事,又偏爱诗酒茶丝——或许,只有用最真诚的心意,才能真正打动他。
辰时过半,晨雾终于散尽。李倓换上一身月白锦袍,腰间挂着“两淮盐运使司”的木牌,手里提着装着吴盐与茶器的食盒,与王承嗣并肩走向丹阳驿。陈忠带着亲卫扮成的仆役跟在身后,食盒里的缭绫与丝绸轻轻晃动,散发着淡淡的樟木香气。
刚走到驿馆门口,两名穿着永王亲卫服饰的士兵就拦住了他们。“干什么的?”为首的士兵横刀挡住去路,目光警惕地扫过陈忠等人。
王承嗣趋前一步,脸上堆笑,悄然塞给士兵一块碎银:“这位军爷,我们是扬州来的盐商,特来拜访李供奉。听闻李供奉爱喝吴盐酒,特意带了些新盐来孝敬。”
士兵掂了掂碎银,目光稍缓,却仍不肯放行:“韦记室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若真为送物,留下便是。”
李倓正要开口,却听见驿馆内传来一声清越的吟诗声:“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正是李白的声音,带着几分洒脱,又藏着一丝愤懑。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
...
...
小说简介江湖那群爹综武侠作者云东曼文案万人迷生了个小万人迷陆风流一生,突然喜提团子一只!四条眉毛喜当爹后,江湖人分成两波,一拨吃瓜看戏,另一拨成天跟他过不去,跟他抢团子,找他麻烦,想抢他这个爹当!好友当爹后,花花每天都有一句爆言想槽当代江湖爸爸是有什么毛病啊!宝宝版文案我叫陆小凰,我今年三岁了。我爹有四条眉毛,他有很...
这是一篇情景喜剧式小甜文。。秦归燕小时候豪情壮志,觉得拥有绝世天赋的自己一定要闯出个名堂,拿下修真界仅有七个的至尊之位,再在千年的末尾进入天地轮回击败其余七尊,争下神位,成就不朽生命,前往天外天探索星空。她要上天。谁知世事难料,秦归燕被灌下万古奇毒幽寒血,阳寿所剩无几,成神梦和星空梦一同破碎,她一跺脚,觉着这辈子再短也不白活,干脆去坏事做尽的血影教当卧底,趁着人还没死,给全修真界整个大活。大活整完,秦归燕在黑沙洲的黑山驿站找了份上司厚道肯给加班费的好工作,准备躺平吃吃喝喝混过余生。谁知上山挖取暖用的祝融石时,不慎将魔尊临瞳炼制的证道神兵当铁锅炖吃了。为了讨债,魔尊追着她到了驿站,应聘为驿站的厨子。天地轮回是世间最危险的试炼地,每一千年会有七位至尊强者进入其中,唯一的胜者成神,其余败者皆亡。临瞳便是这一代的魔尊,距离进入天地轮回仅有一年时,他遇到了因幽寒血而仅剩一年寿命的秦归燕。临瞳说,若我在天地轮回中陨落,我便与归燕一样,只能再活一年。秦归燕说,纵使再有不甘,也要好好活。一年之期将至,以往临瞳只想独自冲出一条生路,现在他却想看到归燕重拾往日荣光,想看到她重燃蓬勃的欲望与野心,想与她在成神路上痛快战上一场。归燕何须不甘,你是真正的仙中侠客,人道天道都不会忍心泯灭你的生机,拿起你的剑,来!修炼等级通慧引灵筑基玉骨凝玄化神澄心聚魂大尊飞升。正得发邪清纯贤惠会做饭男主x退隐天才卧底曾日天日地女主,双初恋,互相欣赏相爱但不相杀的双强cp。温馨提示男女主皆已成年年龄差一百八都修真了,年龄差也无所谓了甜文欢乐微燃虐群像HE两个已登临顶峰的修真天才在修仙世界的邮政单位驿站打工的一年时间中发生的爱情故事,可以当半个情景喜剧看本文大纲定于2020年,灵感来自1995年邮电部发行的古代驿站特种邮票盂城驿邮票聊斋聂小倩小时候在暑假电视前追过的很多情景喜剧,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