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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也喜欢吃糖葫芦吗?”
阿杏一边小口吃着自己的,一边偷偷观察虞绯夜。
见这位漂亮姐姐吃得安静,没有像往常那样说些她听不懂的、冷冷的话,胆子便大了些,小声问道。
虞绯夜的动作顿了顿。
喜欢?
或许虞明月是喜欢的。
但是,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穿着旧夹袄、会蹲在雪地里救人的虞明月了。
她是红衣红发、满手血腥、被世人称为祸世魔女的虞绯夜。
“……不喜欢。”
虞绯夜咽下最后一口山楂,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甚至更添了几分刻意的漠然,“甜得腻人,也就哄哄你这种小孩子。”
阿杏眨了眨眼,有些困惑。不喜欢吗?可是姐姐明明吃完了呀,吃得比她还快呢。
但她很懂事地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又咬了一口自己的糖葫芦,小声说:“我觉得很好吃呀……吃了甜的,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虞绯夜指尖微微一颤。
曾几何时,她也这样认为。
只是……
“甜永远是短暂的、会逝去的。”
她目光朦胧,似是想起了什么,低声说,“甜过之后,便满是苦痛。”
阿杏听不懂,却也没有多说,只是乖巧地说道,“那我先走啦姐姐,等下次我再来看你。”
虞绯夜没回应
她仍握着那根光秃秃的竹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粗糙的表面。
糖葫芦的甜味早已消散,舌尖却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虚幻的、属于过往的甜。
她闭上眼。
回忆如潮水,不受控制地涌来。
……
后来发生的事,的确如她所说。
甜过之后,便满是苦痛。
吃完那支糖葫芦后,一系列坏事便接踵而至。
首先,便是清泉寺的老和尚圆寂。
老和尚圆寂得很突然。
是在一个清晨,净尘去唤他起床做早课时,发现师父已经没了呼吸。
脸上还带着平和的笑意。
净尘在师父榻前跪了整整一天。
虞明月陪着他,看着他的样子,握着他冰凉的手,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老和尚的后事是山下几位受过恩惠的村民帮忙料理的。
坟就立在寺后的山坡上,对着远处的青山。
葬礼结束的第三天,清泉寺里来了个陌生的老僧。
他须发皆白,老态龙钟,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袈裟。
老僧自称**,是清泉寺老和尚的故友,受老友所托,来将净尘带走。
清泉寺老和尚早就觉察到自己大限将至,因此特意联系**,托他帮忙照顾自己新收的徒弟。
净尘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在这个世道下,守不住这座庙,也活不下去。
虞明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知道**要带净尘走时,她只是沉默,并未有任何阻拦。
临行前那个傍晚,净尘来找她。
两人坐在梅树下,谁也没先开口。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一定要走吗?”
虞明月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
净尘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师父说,要带我去一个叫青灯寺的地方。那里更大,香火更盛,可以学到更多东西。”
“那……很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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