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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么颜面?琉璃在心中劝自己,要什么颜面,活着就行。微闭上眼睛,不去管此刻世上究竟横行着何种妖魔鬼怪。林戚的眼神一处一处漫过琉璃的身体,眼前这女子,站的笔直,她生的好,身子也好,从前担心她过于瘦小,此刻的她却如雨后春笋般破了芽,眼见着再长,就不能用了。她腰间那朵梅,在林戚眼中盛放,令他忍不住伸出手拂了上去。冰凉的指腹放在琉璃温热的肌肤之上,轻描淡写,欲盖弥彰。琉璃的思绪飞向那天,蒋落抱着她在树林间翻飞,手可摘星辰。多好,若还想要那样的日子该如何做?她睁开眼看着面前的林戚,一个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杀了他。杀了他。“表哥。”琉璃睁开眼,看着身旁的林戚。他冰凉的手指在自己腰间的那朵梅上,视线亦沉在那,听到琉璃唤他,微微抬起头看向琉璃的眼,二人离的太近,林戚在琉璃的眼中看到自己,一个充满疑惑的自己。“嗯?”“静婉冷了。”的确是冷了,她身上起了一层细密鸡皮疙瘩。林戚神思归位将衣裳拿起,帮她系扣子。动作轻柔,好似那扣子易碎。琉璃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态,从前二人独处之时,几乎没有言语。今日这样是为哪般?琉璃的手攀上林戚的手背,抬起头唤他:“表哥。”她的确是长高了些,当她抬头之时,呼吸恰好沉在他的下颚上。温热的手覆着他,她的眼中有秦岭风月,是在蛊惑林戚。林戚望着她许久,终于抽回手:“李大人三日后于家中大宴宾客,特地恳请我带上你。表妹去否??”他的指尖还留着她肌肤的温度,不自觉的搓了搓食指与拇指,想甩掉那种异样。“自然要去。”琉璃整日被困在这相府和铺子里,从未有任何机会与人相交。于她来说,这是极好的契机:“先生曾对静婉提起李大人的房中,似是有他想要的东西。此次是好时机,静婉愿尽绵薄之力报答表哥和先生对静婉的收留之恩。”林戚看着她,她眼中的风月尤盛,脸庞覆着一层淡粉,是少女的娇羞。她来府上这么久,他竟看不懂她。她对他的爱慕究竟缘何而起?“表妹想如何帮我?”“那日在湖心亭,表哥去消食,李大人曾拉着静婉的手。静婉虽不谙世事,但从前江南的戏中也有唱过,李大人是对表妹有意。若是在酒浓之时,邀他去卧房,不难。他定会忌惮静婉是丞相表妹而掩人耳目。表哥事先在他府内安顿好人,待得了机会,取了我们要的东西。”这些话是自王珏在她面前摊开李显家的图画后在脑中无数次酝酿过的保命之语,琉璃想活,自然说出这番话。“表妹高估自己了。”林戚笑了笑:“表妹的确生的美,但表妹忘了,世上女子姿容在表妹之上的,大有人在。李显是好色,但不至于为此遭风险。”琉璃面露难色,轻咬着唇看着林戚。后者则轻笑出声,眉眼轻挑:“还想过旁的法子吗?”今日才发觉,他这表妹不仅有心计,头脑也好用,她的主动投诚令他心情大好。琉璃迟疑的点点头。“说来听听。”“去他府内做妾……”“嗯。这个法子比头一个好,不如这回去李府,你与他表明情谊,而后表哥来促成你们成亲如何?”林戚心情好的时候,话会多些,这会儿是在有意逗她。然而当他话落,她眼睛竟起了一层水雾,直盯盯的看他,甚至带着几分怨怼。“?”林戚身子向前移了移:“怎么?不乐意?”“昨夜还说要与静婉成亲,今日就要静婉嫁于他人。表哥的话果然信不得!”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直落到手上,慌乱去找帕子,将一整块帕子盖在脸上,转过身去,是生气的姿态。林戚被她这一出闹的有些愣神,二人之间,彼此都知是在演戏。依她的脑子,她的身家性命攥在他手中,她怎会不知?眼下却好似真的动了情。那姿态如何看都不像在假装。动手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拿下帕子,轻声细语:“怎的哭了?逗你呢!”“不信!”琉璃哭红了鼻尖,伸手轻推他一下,她的手掌小小的,触到林戚的胸膛,娇嗔无比。“怎么能信?”琉璃咬着唇不做声,而后向一旁的椅子重重坐下去:“想吃朱雀街上的香酥肉饼!”说罢看着林戚,一副看你如何做的表情。林戚愣了愣:“香酥肉饼有什么好吃?”“我们江南没有,这几回路过觉着甚是好闻。可惜先生和司达不许我吃。”琉璃的手指绞着,透着委屈。“这么想吃?”“嗯……”“吃了就不生气了?”“嗯……”“走罢!”林戚在前头走,剩琉璃一人愣神。琉璃发觉今日自己刻意隐藏了恐惧,似平常女子一般与他相处,他反倒好相处了些。这样想着,抬腿跟出去,却看到温玉站在门口幽怨的看着她,前几日对她的友善此刻消失了。想来是听到二人刚刚的话。琉璃不在乎温玉的想法,她心中是否有林戚是她的事,与自己无关。自己有更重要的事,不愿如她一般,在儿女情长上深究。说白了,她的儿女情长是真的儿女情长,自己的儿女情长是达成目的的手段。朝温玉笑笑:“给你带香酥肉饼回来。”而后快走几步到林戚身旁,笑着望他。她眉眼如画,令长安城的炎夏多了一丝清凉。“多谢表哥。”日头太烈,王珏教人备了轿,在轿内放了一盆冰,琉璃上轿之时只觉一片清凉。本想像从前一样缩在角落,却在将要坐下之时改了主意,从林戚的腿前绕过去,坐在他正对面。他腿长,将她的身子困在其间。她的改变令林戚有些意外,抬着眼看她:“今天不怕我?”“静婉不怕自己未来的夫君,亦不能怕。怕了日后该如何举案齐眉?”“……”她坐的太近,令林戚多了几分不快。想来他打小家规森严,鲜少与女子共处。父亲在世时,为他张罗亲事,因着他心中有人,几次三番拒绝。到后来,做了丞相,长安城的女子蜂拥而至,但在他心中都是庸脂俗粉。他的心只容得下那一人。其余人在他心中都显多余。今日这戏演的过了,她若是真对自己动了情,日后不知要惹多少麻烦。“表妹早饭可用了蒜?”“……”清早温玉端来一碗宽面,要她入乡随俗,说长安人早上要吃面。不仅吃这浇了油的宽面,还要就着生蒜。琉璃拗不过温玉,吃了一口,结果发现当真好吃,便真的入乡随俗了。本想着用完了清口,结果裁缝来了,适才又一直没得空。到底是女子,会因这种事羞赧。是真的羞赧。适才在卧房还与他站的那样近说话,这下好了,刚刚说的那些话演的那处戏,都似那定胜糕上落着一只大苍蝇,令人觉着别扭。不动声色的缩到角落里,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开口说话。她的窘迫林戚看在眼里,缩回角落的动作,还有那通红的脸,比她落的每一滴泪都真。嘴角不动声色的扬了扬,而后拿了一块冰放进口中。相府的轿子慢悠悠向李府走。李府地处泗水街,极僻静的一处。泗水街是长安城名副其实的贵人街,朝廷二品以上大员,除了丞相,都住这条街上。当年建相府,先皇曾将泗水街上的风水上宅指给林戚的父亲,但被林父婉拒。他素来爱清净,为躲避是非,在别处选址盖了宅子。再向后三十年,李显掌管兵部,当今圣上便把这空了几十年的地方赐给了他。林戚不喜泗水街。泗水街与长安城其他地界不同,朱雀街繁花,你在朱雀街上得以看到各色玩意儿;大差市鱼龙混杂,居家之用齐全;三学街文气,在哪儿可见摇头晃脑的书生。独独这泗水街,谈不得贵气,亦说不上有烟火气,一进这泗水街,人便需要端着,吊着一口仙气一样,带死不活。“昨儿睡的可好?”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琉璃,她今日略施粉黛,刘妈为她梳了一个倾髻,在右侧别了一枝凌霄花,又在头后斜插一枝玉簪,琉璃串儿珠在脑后微微的晃;紫色齐胸襦裙束着淡灰纱衣,腰间束着一条赤色云纹宽腰带,明艳清丽。琉璃的手缓缓爬上额头:“昨夜电闪雷鸣,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一个闪电劈醒;反反复复。早上睁眼之时,只觉天昏地暗,恨不能盖了被子转头睡了去。”眼波横流,小嘴撅着透着委屈。林戚看她装模作样,嘴角扯了扯,打起轿帘指着外面的泗水街:“这条街,打建朝以来,住的都是真正的显贵。无论何时,从街头到巷尾,须臾而已。李大人住泗水街正中,左右两侧分别时刑部尚书以及户部尚书的宅子,他们三人住的近,走的也近。稍后进了门,先生会给你指人,无论做何事,避开这三人。”林戚难得多说,语毕看着琉璃:“可听懂了?”琉璃点点头:“听懂了。”“昨日先生教你的,可还记得?”“记得。”琉璃当真睡的不好,这会儿的昏沉亦不是装出来的,伸出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眼里盛了水,看着林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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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束从小是个面瘫小孩,喜欢面无表情看其他人被吓得鸡飞狗跳,却又气得跳脚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只是无论再怎么好笑,他都不会露出笑容。后来,他被标记卷入全球诡变的大浪潮,穿梭在不同世界,面对超自然怪物和各种诡变,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其他玩家对抗怪物对抗诡变,甚至被迫同胞相残,林束荡着双腿坐在高高的墙头上,看TA们打得滚来滚去满地爬,不由微微弯下嘴角,露出一点笑。诡异童谣预示着所有人的结局,可怖的怪物一边哼着歌,一边取走玩家性命。玩家们闻歌色变,却看到漂亮少年开心地奔过去,与怪物们手拉手一起快乐地唱起儿歌。玩家们桥面上回荡着来回奔跑的脚步声,还有孩童嬉戏的笑闹和童稚的歌声。林束拦住迷失的玩家,独自向浓雾中的黑影走去,唱得很好听,但下次不要唱了有点跑调。歌声骤然消失。林束从满地血雾走过,拾起地上的碧绿眼球,递给悲伤唱着歌谣的女人你的眼睛很漂亮,唱的歌也很好听所以,不要哭了。女人眼里的血泪止住。男人拉橡胶一样拉扯着自己的四肢,疯狂大笑大唱。林束抱起一只扭曲变形的猫,一边咔咔把扭了360度的猫头拧正,一边微笑说道猫猫很可爱。疯笑停下。有个只存在于高阶玩家之间的传说。传说最深处的世界矗立着一座黑色城堡,那里住着可怕的怪物之主。他喜欢看鲜血绽开的花,喜欢听骨头从高塔坠落的清响,更喜欢在吟唱中制造恐怖与绝望,然后于鲜血和嚎叫声中展露笑颜。没有玩家活着见过他,后来据说城堡的主人失踪了,只有一个满身裂痕的残破人偶在死寂昏暗的世界四处游荡,每天吟唱着悲伤的歌谣,似乎在等待主人归来。我走上成神之路,只因那是唯一通往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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