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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杖第三道刻痕还在烫,像根烧红的针扎在掌心。楚玄没松手,也没动,就站在沙盘前,披风下摆沾着东巷的灰,沉得像块铁皮。
他盯着据点模型的西北角。那里原本该有个通风口,罗拉下午改了图纸,现在封死了。他说过行,就没再提。可这会儿,那地方看着就是别扭,像是墙里埋了颗钉子,不扎人,但硌眼。
他抬起左手,指尖蹭了下眉骨。有点干,熬夜的老毛病。脑子里过着刚才那套双轨防务——白天是铁壳子,晚上是音网子,动静结合,滴水不漏。可越是滴水不漏,他越觉得不对劲。
真正的麻烦,从来不会走门。
窗外没风,窗纸却轻轻抖了一下。不是风,是有人破了气流。
楚玄眼皮没抬。
下一秒,东南侧墙角的阴影像是被刀切下来一块,无声落地,凝成一个人形。露娜摘下面具,呼吸比平时快半拍,面具边缘还沾着点泥灰。
“有东西在动。”她声音压着,像怕吵醒谁,“不是街头混子,是更深处的手。”
她递出一块黑铁碎片,巴掌大,边缘扭曲,像是从什么徽记上硬掰下来的。上面刻着符文,歪歪扭扭,像是蛇爬过烙铁。
楚玄接过,指尖刚碰上去,血瞳就闪了一下。
他认得这纹路。
不是全貌,只是个角,但够了。早年追查锻造师失踪案时,在一座废矿井口见过一面残旗,上面就有类似的扭曲符号。当时他刚转生第二世,血脉未稳,只来得及逃,没看清背后是谁。后来那矿塌了,三百工匠活埋,连尸体都没挖出来。
他把碎片翻过来,背面有一道划痕,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七道短横,中间一道最长。
七罪之印。
他闭了下眼。再睁时,赤瞳更深,像是井底血水涨了一寸。
“你在哪里找到的?”他问。
“北面第三哨点。”露娜指了下地图角落,“原本是片废弃马厩,我布了影丝。今夜子时前后,有人潜入,动作很轻,但踩断了暗桩。我没惊动他,让他走了。这是他离开时,袖口刮落在梁上的。”
楚玄点点头。没问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报。他知道露娜做事有分寸——情报要完整,才能开口。她要是半夜冲进来喊“有情况”,那才是真出了大事。
他把碎片塞进怀里,左手搭在沙盘边缘,指节微微白。
黑冕议会。
这四个字他很久没想了。不是忘了,是压着。前世第三世,他差点死在他们手里。那一世他觉醒了龙脉,却被当成祭品抓走,关在地底祭坛三个月。最后靠自毁经脉引爆天书残页才逃出来,代价是丢了半条命,也丢了整个家族。
他活下来了,但他们应该还在。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撞上了。
他低头看了眼沙盘。模型上的据点安静立着,外墙加厚,通道加密,音网覆盖。看起来固若金汤。可现在看,就像个摆好的棋盘,等人来落子。
“传令。”他开口,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让露娜听清,“所有外围哨岗提升一级戒备,非认证人员不得靠近据点半里之内。”
露娜点头,没多问。
“另外,”他顿了顿,“通知我能联系上的所有人,准备应对一场‘老朋友’的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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