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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时妄皱了下眉,他猜到了季颂的意思,但他怎么可能留下季颂应付这帮混混。
&esp;&esp;对方开口就要十万,季颂掏出手机,他的微信钱包里就只有一千出头的生活费,他把手机屏幕给对方看,转你们一千。
&esp;&esp;他说话时暗中推了时妄一下,时妄纹丝不动,季颂叹气,这时候逞他妈什么英雄。
&esp;&esp;对方暴怒,你开个百万豪车给我们一千!?
&esp;&esp;对面的其中两人几乎同时伸手要摁住季颂,时妄手起瓶落,一个酒瓶砸在离自己最近的那人肩上,同时把季颂往自己怀里一带,以免溅起的碎玻璃误伤他。
&esp;&esp;这一酒瓶下去局面彻底乱了。
&esp;&esp;季颂不像时妄,他从来没有惹是生非的经历,一路升学念的都是重点学校,也鲜少遇到打架挑事,对于这种混乱他毫无经验,脑子再好使也没用。
&esp;&esp;对方仗着人多扑了过来,季颂也不知道自己那一酒瓶挥在了谁身上,但他没被任何东西砸到,时妄一直挡在他前面。
&esp;&esp;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季颂尽量让自己别妨碍时妄,在一片混乱中他瞥见一抹银光闪过,像是一把弹簧刀,光线太暗人多手杂没看清楚。
&esp;&esp;季颂整个人绷紧了,留心着刀锋的去向,那把弹簧刀终于从他们侧面刺来,眼看就要扎上时妄的腰部。季颂一下血涌上头,徒手去抓刀把,对方用力拉扯,锋利刀刃瞬时从季颂掌心划过。
&esp;&esp;精神极度紧张之下,被划伤的痛感并不强烈,季颂只觉手心一片湿热,接着他被时妄从后面拦腰抱起,副驾驶的车门已经打开,时妄不由分说将他塞进去,车门随之重重关上。
&esp;&esp;季颂呼吸未定,难掩震惊地看着时妄翻身越过车头。跑车的车身较低,时妄动作轻松凌厉,季颂探过身想去打开驾驶座的门,时妄已经从外面拉开车门,要关门的瞬间有人从外面扒拉,时妄大力撞开车门,那人痛呼倒地。
&esp;&esp;跑车发动起来,轰鸣的氮气声回响山谷,时妄一脚油门到底,围在车边的人全都作鸟兽散开。
&esp;&esp;时妄说了句安全带,同时急打方向盘开了出去,季颂伸手去拉安全带,这才看到自己掌心有条深口,皮肉已经翻出来,血流得满手都是。他怕影响时妄开车,改用伤势较轻的左手扣上了安全带。
&esp;&esp;跑车开出去一段路,周围的车辆渐多,道路两旁的路灯也亮了,时妄放松下来,问季颂,没事吧?
&esp;&esp;季颂语气如常,这附近有医院吗?我搜一下地图。
&esp;&esp;时妄一听到医院立刻转头看他,季颂的右手放在身侧,从时妄的角度看不到他的伤势。季颂的裤子其实也被血浸湿了,只是他最近多穿黑色衣服,鲜血洇进布料以后看不出来。
&esp;&esp;你专心开车。季颂边说边用左手掏手机,时妄一见到那几条蜿蜒在他手背上的鲜红痕迹顿时心乱如麻,把车开到一块较为开阔的路肩处停下。季颂也没什么可藏的,摊开右手给他看。
&esp;&esp;被弹簧刀划了一下。季颂尽量轻描淡写。
&esp;&esp;时妄看到那只被血染红的手,脸色顿时变了,心里悔得不行,骂了声艹,然后反手脱掉卫衣,又把穿在里面的白色打底t恤也脱了下来。
&esp;&esp;把手抬高,端着没动。他神情有点凶,说话的语气却像哄着季颂。
&esp;&esp;季颂默默看着他脱掉了所有上衣,一面依言照做。
&esp;&esp;时妄徒手撕开白t恤,开始给季颂包扎止血
&esp;&esp;–
&esp;&esp;出租车已经开到训练基地门口。
&esp;&esp;随着车身停稳,季颂收回思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掌,那条缝过几针的疤痕还蜿蜒在掌纹之间,切断了两条最长的掌纹。
&esp;&esp;季颂很浅的笑了下,掏出手机扫了车费。
&esp;&esp;下车时他心里掠过一个念头,也许是迷信吧,刻在掌心的线,这辈子要纠缠至死了。
&esp;&esp;季颂回到基地以后立刻去找了于喆。
&esp;&esp;一队的队员还在陆续返程,训练没开始,于喆也比较清闲。基地的人事和财务都没上班,季颂要谈工资的事只能找于喆。
&esp;&esp;他表示以后自己只拿一万的基础工资,别的奖金加班费都不用了。
&esp;&esp;于喆一听这话,翘着的腿立刻放下,笑容也没了,他以为季颂不想干了。
&esp;&esp;季颂没听他那些客套话,一五一十地说自己有时候也在翻译别的合同,还在准备考试,不是所有时间都用于随队翻译,不应该再拿加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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