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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对张猛使了个眼色。
张猛点头,带着三十人从两侧包抄过去。
马夫们毫无防备,瞬间被扑倒、割喉。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甚至都没有惊动不远处篝火旁喝酒的瓦剌兵。
“快,解马缰,不要全部解开,挑健壮的解开一半。
其余的马,用刀背猛抽,惊散它们。”张猛低声下令。
其余人立刻行动。
一部分人快解开约两百匹最强壮战马的缰绳,牵到一旁。
另一部分人则冲入马群,用刀背、木棍拼命抽打马匹的屁股和头脸,同时出怪叫。
战马受惊,顿时嘶鸣暴跳起来。
被解开的马率先受惊,朝着营地各处狂奔。
紧接着,整个马群都躁动起来,互相冲撞践踏,挣脱缰绳,四散惊逃。
“马惊了,马惊了。”
“怎么回事?”
“敌袭,有敌袭。”
突如其来的马群惊逃,瞬间打破了瓦剌营地的“悠闲”。
士兵们惊慌失措地跳起来,试图控制马匹,却被受惊的战马撞倒、踢伤。
营地一片大乱。
“点火,烧辎重。”张猛见时机已到,厉声喝道。
几名带着火种的将士立刻冲向西北角的辎重堆,将火把扔向粮草麻袋和车辆。
干燥的草料和皮毛遇火即燃,很快冒出滚滚浓烟,火势迅蔓延。
“走。”张猛见目的已达到,毫不恋战。
带着抢到马的将士翻身上马,有些人从未骑过马,只能两人一骑或紧紧抱住马脖子。
陆星则带着剩余的人徒步,按照预定路线,朝着东南方向的山坳疾驰而去。
身后,是冲天而起的火光、呼喊、战马的嘶鸣和彻底陷入混乱的瓦剌营地。
谷口方向,正得意洋洋看着“好戏”的瓦剌军官和士兵,被身后营地的巨响和火光惊呆了。
他们愕然回头,只见浓烟滚滚,人喊马嘶,完全不知道生了什么。
“不好,营地遇袭。”军官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谷口内侧那三百名原本“奄奄一息”的景军“诱饵”。
陈川猛地站起,拔出腰刀,嘶声怒吼:“弟兄们,杀!”
三百人如同猛虎,抓起藏在身下的简陋武器,爆出惊人的度和力量。
朝着因营地混乱而分神、阵型松散的瓦剌谷口守军,猛扑过去。
与此同时,谷内那五千接应部队,也在军官的带领下,出震天的喊杀声。
瓦剌人完全被打懵了。
前一刻还在哀嚎乞降的绵羊,下一刻变成了择人而噬的恶狼。
营地遇袭,前后夹击,阵脚大乱。
沈砚安的计划,第一步“暗度陈仓”,已然成功。
混乱,已经降临到瓦剌人头上了。
而绝境中的景军,抓住了这唯一的生机,亮出了染血的獠牙。
马匹惊逃冲垮了帐篷,践踏了篝火。
辎重堆燃起的熊熊大火照亮了半个天空,浓烟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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