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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柠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你和青苹几个,今天也受累了,明天自己去库里,一人拿枚金戒指。”
“谢太太赏。”
青竹福了一礼,“太太,不早了,您该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大爷。
可是大爷往常都很能赖皮,太太说不见,他能直冲进来,今天却老老实实的,在外面冻了半个多时辰,没等到太太松口,才怏怏离开。
如今……
“唔~”沈柠停下原地踏步的动作,“什么时辰了?”
“戌时三刻了。”
青竹伸头,看了一眼客厅的座钟。
“那就睡吧!”
沈柠打了个哈欠,在青竹的帮助下脱了外衣,躺到已经被几个汤婆子捂热的床上。
不同于前几晚,躺上床也哪哪都不舒服,今天她几乎沾枕即睡。
肚里的宝宝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她运动,居然也没闹,特别乖巧的,只半夜翻了两个身。
但这一夜,贾珍却辗转难眠。
他舍不得他的大管家。
他和赖升从小一起长大,那些年,他替他在父亲那里受过不少责罚。
按理犯错的也不是赖升,只责罚他媳妇就好了。
可尤氏说的也对,赖家长房这边,同样子嗣不丰,难得赖升这个媳妇一下子给他生了三个儿子,处理了她,不说赖升,就是他的三个儿子只怕也会有所怨怪。
而母亲正值关键时期,万一被谁冲撞……
贾珍头疼,“实在不行,看在赖家这么多年的忠心份上,就饶了他媳妇,让她家去吧!”
尤氏:“……”
她都想说,只要你不怕母亲用大棒子抽你,我是无所谓的。
但想想这人的脾气,只能闭着眼睛,装睡着了。
“就这么办了。”
贾珍没得到回应,干脆起床,“来人,叫赖升。”
其他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事还得交给赖升干。
于是,没多大一会,宁国府入夜未成,又热闹了起来。
难得和同僚喝酒,醉醺醺晚回来的贾政被王夫人伺候着喝了醒酒汤,这一会正泡脚,就听到了敲门声。
“太太!”
周瑞家的在外面轻轻敲门,“东府那边又闹起来了,您看要不要跟老爷说一声?”
“老爷醉了,明个再说。”
王夫人看了眼闭上眼睛假寐的贾政,想了一下,又道:“你们报给大老爷吧!”
“什么事?”
贾政微微睁目。
“您醒了?别提了,今个家里出了大事。”
王夫人还在心疼她的一千两银子,“大哥和珍哥儿在族学闹了一天,打了好些人,代儒太爷在学里待不下去了,要带着他家孙子回乡了。”
什么?
贾政霍然睁目,“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他也很看不上那位十二叔的教学水平,可如此大事居然不跟他说一声,“老太太知道吗?”
“老太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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