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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受到启发,卢卡没头没尾来了一句,“你们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把忍冬举起来。”“肯定啊,”纪忍冬望着远处的高楼,不敢转头看他,“我才五十公斤,你卧推都到一百公斤了,不用试就知道!”她一面兜圈子,心里却暗自期待些什么。卢卡酒气熏天地凝望她,与她期待着同一件事。密歇根河水仿佛有魔力,水波一下一下荡漾在人心上。“姐才不是刻板印象里的白幼瘦亚女呢!谁还不是撸铁女孩了?”岳天骄指着卢卡,不服气地说,“我不光能把忍冬举起来,就算是你,我都能举起来!”说着,岳天骄冲到卢卡面前,转身过将背朝向他,双手架在身侧偏后的位置,“上来啊,我背你。”卢卡将信将疑地跳到岳天骄身上,双脚点地撑住自己身体。岳天骄弓腿蓄力,向上一颠,将他整个人结结实实驼到背上来。纪忍冬和祝远山都看傻了,边笑边掏出手机,记录下这个“名场面”。以后哪天岳天骄要是成了名导演,好凭此视频去勒索她。纪忍冬刚把镜头对准岳天骄,岳天骄就昂首挺胸向前迈步,背上七十公斤的壮汉卢卡像是一只安静小书包。扎扎实实走了十几米后,岳天骄放下卢卡,甩甩手问他们,“怎么样?我娘们儿吧?”“娘们儿,”三人异口同声,“太娘们儿了!”四人爽朗的笑声在密歇根河面上回荡,碾碎了希尔顿、万豪、川普大厦的虚伪倒影,裹着字正腔圆的优美中文向远方流去。美好的时光总过得很快,四人在日光出现前终于依依惜别。他们互相说着路上小心啊,到家了在群里发个消息报平安,然后各自回到天差地别的小窝。安静公寓里只听见时钟滴答,晨曦破晓从窗帘缝隙中洒进一缕微光。纪忍冬品尝着独居的寂静,欢笑声犹在耳畔。手机静静躺在身边,她不知按亮又按灭多少次。微信里与卢卡的对话还停在一周前。只是短短的一周,她却以为过了好几个月那么久。没开灯的昏暗房间里,手机屏幕灯光格外咋眼。卢卡:「我今天差点就把你抱起来啦!」她看着那条消息,安静地笑了很久,久到酒窝里酿出了两口蜂蜜。她把枕头锤得更松软,舒舒服服枕上去:「仙女一踮脚尖就飞起来了,哪里用人抱的?」今天先搞男人,明天再女权吧心神迷乱的夜晚,在初阳微光下无影遁行。祝远山背水一战,卢卡暗渡陈仓,纪忍冬草船借箭,岳天骄收之桑榆。这些草蛇灰线最终在一个微信小群里,以“朋友”的名义尘埃落定。他们如收到打卡般在群里互道,早点休息,下次再约!爱你们!究竟是谁“爱”了谁呢?没人说得清。此夜的余波,远未消散。先说岳天骄,这是她近来除了拍戏以外,最快乐的时刻。酒精给都市人卸下盔甲,她不仅因此交到三个朋友,还吃了一肚子瓜,而且吃的还是她女神纪忍冬的瓜!只是整晚观察下来,她在心里悄悄拉了个偏架。她早就听说小团体里一旦出现多角关系,友谊早晚会崩。她奔三的年纪,背井离乡出来读书,总是独来独往。搞艺术的人天性敏感,她常常一个人看着星空神思驰骋,却不曾想,有天能与同胞在星空下无所顾忌地打打闹闹。未来如何,是另外三个人的事,她只要现在。祝远山酒醒后,羞愧难当。他怨自己酒后冒失,竟然当着纪忍冬夸夸其谈,平时经营的“人淡如菊”人设塌无可塌。转念一想,倒也无大碍,不用端着,以后反而更亲近了。况且谁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秀“肌肉”呢?他家底雄厚,难道还怕人知道了不成?除此之外,还有一事棘手。他与卢卡互吹互擂一个晚上,换来了卢卡盛情邀约:「兄弟,以后下班一起健身啊?」祝远山虽也有健身的习惯,但强度与卢卡不能相提并论。男人进了健身房就是较量的开始,器械上的每一片重量都是孔雀屏上的鲜艳羽毛。祝远山才不想给卢卡做陪衬,于是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卢卡早就习惯,太讨女人喜欢的男人难免遭到其他男人嫉妒。在同性中失去的人缘,他都从异性身上补回来。唐果儿这些天总叫他去各种局,他欣然前往。一来,他不爱拒绝漂亮女人的邀请;二来嘛,唐果儿喜欢祝远山,而祝远山又对纪忍冬明显有好感。卢卡奈何不了祝远山这样一个财力雄厚的劲敌,转而跟唐果儿走得近,有种挖敌人墙角、给自己添光环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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