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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逊,道家四天师之一,敕封神功妙济真人。
世称许真君,又称许旌阳。
曾于鄱阳湖斩蛟,后将斩蛟神剑投入江中,以剑力镇压水怪,平息波涛,保航道平安。
这一刻,传说照进了现实。
我抚摸着那一行篆字,沉吟片刻,扭头看向苗正平。
苗正平堪堪从拖船上下来,手底下的人拿了件雨衣要给他披上,但却被他给推开了,见我看过来,便赶忙趟着泥水跑过来,道“真人,要运走吗?”
我问“这东西真有上千吨吗?”
苗正平道“从刚才的情况判断,没有那么重,最多也就五六百吨,里面应该不是金属,多半是石头材质。”
我点了点头。
五六百吨,那也非人力所能驱使得动。
但如果是石质的话,这东西就不会是什么斩蛟神剑,而是某种用于祭祀的象征性石刻。
古人多有铸祭器镇水患的行动。
黄河的镇河铁牛,万寿宫的镇水铁柱,都是如此。
我没再说多,吩咐苗正平把剑柄运回大河村。
苗正平听到我的吩咐,脸上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就冲着手下人嘶吼起来下令。
刚刚完成江上搏命的船队人员,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与陆上接应的人员一起又投入了更艰巨的转运。
暴雨没有停歇的意思,泥泞的江岸滩涂成了第一道难关。数百吨的剑柄小半截还陷在松软的淤泥里,重型车辆根本无法靠近。
苗正平赤着膊,亲自带人跳进齐膝深的泥水里,指挥着用粗大的原木和钢板铺设临时通道。
雨水混着泥浆糊满了每个人的身体,沉重的原木在呼喊的号子声中一寸寸往前挪,钢板铺上去,立刻被沉重的压力压进泥里,又得重新垫实。
闪电不时划破夜空,照亮一张张沾满泥水、因用力而扭曲的面孔。
两辆并排的、载重过三百吨的重型低平板拖车,在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中,颤颤巍巍地倒车,沿着那条简陋脆弱的“路”,勉强靠近了剑柄。
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如何将这件庞然大物从倾斜的滩涂安全转移到拖车平板上才是关键。
江边狂风呼啸,雨势如瀑,能见度极差,任何一点操作失误,都可能导致剑柄滑落侧翻,甚至压垮车辆,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造成人员伤亡。
苗正平早有准备,预先就调来了工地用的最大吨位吊车在这边接应,此刻配合船上的重型绞盘,小心翼翼地进行尝试。
钢缆绷紧,吊臂在风雨中微微颤抖。
剑柄在多重牵引下,出与泥石摩擦的沉闷轰鸣,极其缓慢地改变着姿态。
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让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垫在下面的枕木被压得咯吱作响,不时有不堪重负而碎裂的。
时间在极度紧张中流逝。
当剑柄终于大半悬空,对准拖车平板时,苗正平嗓子已经吼得完全嘶哑,只能靠手势和眼神指挥。
剑柄慢慢落到拖力上。
随着轰的一声闷响,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出欢呼。
但下一刻,欢呼变成了惊叫。
滩涂周围的草丛、石缝、甚至松软的泥地里,猛地窜出无数条黑影。
是蛇!
大小不一,种类各异,密密麻麻,在雨水泥泞中飞游动,出令人头皮麻的沙沙声,有些甚至直接弹射起来,扑向人员!
工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手忙脚乱,有人挥舞工具拍打,有人惊慌后退,阵型一下子乱了。
拖车的轮胎和底盘上,瞬间就爬满了扭曲的蛇身。
司机也遭到袭击,推开车门跳到车外。
失去制动的拖车缓缓向着大江方向滑动。
混乱中,一道几乎有成年人大腿粗细的漆黑蛇影,自江水中破浪而出,猛得咬向苗正平。
苗正平正挥着手中钢钎猛砸身前的小蛇,浑没有注意到死亡正在迫近。
我提气迈步,只一步就迈到了苗正身后。
黑蛇袭来,巨口大张,尖牙如匕般闪着白光。
我左手握拳挥起,打在黑蛇的下巴上,登时将大张的嘴巴打到合拢,旋即右手握短剑轻轻一挥。
嗤一声轻响,硕大的蛇头飞向空中,翻滚着摔落在泥泞中,溅起一片污浊。
断口处平滑如镜,竟无多少血液喷溅,只有丝丝黑气逸散。
那条粗大的蛇身又依着惯性抽搐着向前蹿了一小段,才无力地瘫软下来。
汹涌而来的蛇群登时攻势一滞,纷纷停止了攻击,在原地不安地扭动,旋即如同潮水般退去,迅消失在黑暗的草丛和石缝中,来得突然,去得也诡异。
众人举着手中家伙,喘着粗气,不安地四下环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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