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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刚踏出门,几枚冰片就贴着他的脸穿进了墙壁。
一时间屋内静得只剩下他“砰砰”狂跳的心脏声。
他但凡脑袋偏过一点点,那几枚冰片就不会和墙壁亲密接触了。
修闻强压心底的恐惧,僵着脸色重新回到窗边。
借着惨白的月光,他分明看到修言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还有那一如既往的冰冷视线。
好小子,不就是想折磨他,看他惨兮兮的样子吗?
真是幼稚。
修闻打定主意後走到床边,用冻得发哑的嗓子道:“把被子给我。”
他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委屈,眼眶也有些发红。
修言盯着他的脸,半晌才懒懒道:“你可以上来。”
意思是,修闻可以跟他一起睡。
修闻在心底冷笑。
以为他不敢吗?
他迅速窜上床铺,拉扯住被褥就往身上盖。无奈修言抓得太紧,他只能盖到一点点边角。
想盖满身子,就只能贴在修言身边。
修闻故意凑过去,硬着头皮跟他抢东西。修言“呵”了一声,擡脚往他肚子上一踹,修闻登时滚落下床,“咚”地一声摔在冰冷的地面。
他的脑袋磕得生疼,但还是迅速爬起来继续去夺被褥。
修言挑起一边眉宇,故意伸脚绊他,後者躲闪不及时,又直挺挺地摔下床。
由于是站着倒地的缘故,他这次摔得更加凄惨,脑袋里的浆糊都要被砸出来了!
修闻强忍呕吐的不适感,勉强撑起身子缩在床铺一边,没再跟修言争抢。
【你干什麽?】二姐纳闷道。她在系统里看了好一会儿,修闻分明是故意让自己後脑勺着地的!
【这家夥想看我凄惨的样子,我不演给他看,他就不会放过我。】修闻狡猾地转动眼珠。
【那你悠着点,身体经不起你这麽造。】二姐有些担忧地叮嘱。
修闻应声後便故意蜷缩起身子,显得极为可怜。
後脑勺凉飕飕的,他刚才一摸,手上就多了黏糊糊的液体,不用想就知道是流血了。
修言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摸向他的後脑勺。
一部分血液已经凝固在发梢,但他仍能触到一片湿黏。指尖顿时染上腥甜的味道,他微微皱眉,似乎有些嫌恶。
发间的伤口有些严重,不断有鲜血从里面渗出,修闻脑袋下的被单已经又湿又冰。
修言收回手,翻过身子不再看他。
然而睡意已经全无,修言只能面无表情地闭目养神。直到听到旁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他才再次投去视线。
修闻颤颤巍巍地喘着气,浑身抖得厉害,被单上的血液已经与肩膀齐平,空气中的腥甜挥之不去。
修言支起半个身子凑过去,一手搭在对方额前,滚烫的温度将他的情况昭然揭示。
愚蠢的可怜虫正在发烧。
修言皱着眉推搡他:“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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