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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严逐手上的智能手表,金柏想起来了,自从他闹分居后,严逐就将机械表换成了可以及时查收消息的电子表,只是时常没电,但现在亮着屏幕,总不会是没有看到消息。
严逐沉默地站在黑暗处,对上金柏的目光,抬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才来呀!”金柏冲他笑,耳朵和鼻子冻得通红,讲话都带了鼻音。
严逐没说话,金柏继续笑着撒娇。
“山上好冷,怎么样,签约顺利吗?你看这个花,好不好看……”
严逐走到路灯下,金柏脸上的笑容在看清他的脸色后,也僵了下去,他看起来很疲惫,甚至带着些愤怒和绝望。
严逐将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金柏看不清,严逐没了耐性,跨步上前,几乎要将照片戳进金柏眼睛。
“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照片上是监控画面,金柏坐在严逐电脑前,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还在打电话。
“为什么要偷文件。”
“我没有,”金柏浑身僵硬,第一个反应是否认,接着想到什么似的,惊恐问道,“签约没有成功吗?我没有,不是我。”
严逐显然不信,只是将照片甩给金柏,又问道:
“陈幸是谁?”
“你和他约定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什么都没做!”金柏有些崩溃的喊,他不知道明明应该是惊喜的求婚仪式,怎么演变成了一场刑讯。
严逐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金柏,眼中的失望如利刃般伤人,半晌,他才说道:
“我查到了你和他的聊天记录,一个红色的u盘,是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金柏无话可说,严逐见他沉默,将剩下的话慢慢说出来:
“我今早去签约,刚坐下,文件泄密的新闻就放了出来,不知他们怎么这么聪明,非但知道今天签,甚至知道我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到达。资料都是真的,我是个没有信誉的叛徒,一边装出真心合作的样子,另一边把机密拿着卖百家。”
严逐讲话语速很慢,声音也很低,听着有些沙哑,仿佛在陈述一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情。
“好在逊克人还不错,信我对此不知情,还帮着我找叛徒是谁,”他咳了咳,声音越来越轻,仿佛接下来的事情过分难以承受,连讲述都有障碍,“我查了沈氏,查了沈岫林,甚至查了我爸妈,我都没想过是你。”
“我说这个文件只有我的电脑上有,我的电脑就在书房,家里只有我爱人一个,书房密码也只有他知道,但是不可能是他。逊克劝我去查家里监控,甚至连进贼我都想了,我也没想过会是你。”
“为什么啊,金柏。”
金柏脸色苍白下去,一夜的风吹麻了他的皮肉,他机械地摇头,伸手抓上严逐手臂,喃喃道:“不是我,我没有……”
“现在了你还在骗我!”严逐终于暴怒,抬手将金柏甩开,怀里的花顺势被打到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那你告诉我,不是你,陈幸是谁,你们要交易的文件是什么东西,你又为什么要翻我的电脑,那个红色u盘现在在哪里,你要解释,我听你解释,就算真的是你也没关系,你给我一个理由,你告诉我为什么?!”
金柏得了机会,急急说道:“我是偷了文件,但我没有给他,我没有给任何人,u盘一直在我衣服内袋里,我现在给你拿。”他说着,解开围巾,把手伸进怀里的时候才想起旧衣服被女生带走了,他呼吸一滞,紧接着解释道:
“u盘在我的羽绒服内袋里,那个女孩说衣服会给你,你去看一下就知道了,你见到她了吗?她给你了吗?或者我现在给她打电话,你等一下……”
接着金柏便去打电话,手指已被冻僵,屏幕解锁很慢,严逐一直等着他打开数据漫游,找到新添加的联系人,把电话拨了出去。
一个两个,一连四通电话,对面都没有接。
“她可能在飞机上,她说她今晚要坐飞机回家的,你等她下飞机了问问她好吗,u盘就在衣服里,我没有给任何人。”
金柏急哭了,眼泪滑在脸边,风一吹便刺痛,他还在锲而不舍地拨出号码,直到严逐沉默却又不容拒绝地把手机从他耳边拿下来,然后扔到一边。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偷文件。”
这个问题像山一样砸了下来,金柏百口莫辩,他双眼闪烁,支支吾吾说不出口,可表情却带出一丝微妙的恨。
“你的公司,不是和沈岫林一起开的吗?”
严逐哑声,半晌问道:
“所以你就要毁了我?”
金柏再难出声,只是摇头,空气静了很久,忽然被严逐的一声笑打破:
“金柏,你是真的蠢,脑子辨不清道理,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之前吃沈岫林的飞醋,惹那么多麻烦也就罢了,如今居然因为吃醋偷机密文件,是不是脱离社会太久了,脑子里只剩下情情爱爱,让你失去了基本的价值判断。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是违法的,是商业犯罪,如果没有我拦着,逊克能把你告到死。”
“我没有把u盘给别人。”
金柏甩头,不想听严逐伤人的话,还强撑着嘴硬,但他对上严逐的眼神,很熟悉的眼神,那些剧组的、宴会上的人就这样看着他——垃圾、废物、麻烦鬼。
如今这样的眼神出现在严逐脸上,金柏忽然有些茫然,只能强撑着重复:
“我没有把u盘给别人,”他双目失神,但不得不承认,“你不会再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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