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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跃下意识攥住他脚踝。郁棘其实很想发火,可惜抵抗不住困意,只眯缝着眼轻骂:“手拿开,滚。”“滚哪去?”仇跃松开手,起身跪在郁棘两侧。“自己涂药,涂完去睡三楼沙发。”郁棘又踹两脚。“行,”仇跃也由着他踹,反正力气还没猫大,“我给你换床被子吧,在哪?”“衣帽间。”郁棘朝门外偏了偏头,又踹了踹,似乎是觉得没意思,干脆蹬在仇跃腿上不动了。“少爷?郁哥?郁棘?”仇跃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没回应,仇跃又把耳朵凑到他口鼻之间。呼吸绵长平缓。这就睡着了?秒睡人仇跃也震惊了一把。他攥着郁棘脚腕轻轻放下,换好被子,悄悄关上门,在小客厅找到郁棘说的沙发,丢下猫往上一扑,又立刻被弹起来。好软。仇跃捞过旁边郁棘准备的毛毯,闭上眼睛数秒。一,二,三……一百三。啧。太舒坦了,睡不着。仇跃叹着气睁眼,突然看见猫在挠郁棘卧室门,大发慈悲地晃过去帮它打开,猫也不说声谢谢,咻一下就钻进被子。一团猫猫虫从床尾蛄蛹到郁棘腿间,似乎是盘起来睡下了。仇跃灵机一动。-郁棘醒的时候往墙上挂钟看了一眼,才凌晨五点多。有时候这个点他还没睡着。什么盘古开天地前的混乱作息啊。一般情况下,他醒了就干躺着,等警长来走流程,或者饿到心发慌,再赶紧爬起来找吃的。但今天明显不一般。趴在他腿间的,是比警长大了十好几倍的家伙。“起来!”郁棘猛踹了盘成一团的仇跃一脚,却腿筋一抽。仇跃没醒,砸吧砸吧嘴,还往他右腿上一趴,正好压在抽搐的筋上。“啧。”郁棘实在想把这人踹下床,但腿疼得很,胯骨肘子也僵得动弹不了。郁棘可算明白自己为什么醒了。他就这么以超大角度的“大”睡了一夜!虽然这一夜才一个半小时。“仇跃!”腿动不了,郁棘只能试图把人喊醒,再压下去他感觉自己要半瘫。仇跃又翻了个身,不知道梦见什么,张口就往郁棘腿上咬:“啊——”“滚蛋!”郁棘条件反射一顶。仇跃终于睁眼,嘴还叼着肉不放,喉咙嘟嘟囔囔的,郁棘听好半天才明白他是在说:“滚什么?”“赶紧……起来,”郁棘感觉自己要疼得灵肉分离了,“滚蛋!”“蛋?”仇跃松口看他一眼,眼神还失着焦,本就不聪明的大脑此刻只剩一根筋,还是刚从郁棘腿上啃走的。郁棘赶紧甩了甩腿,松快了点。紧接着一个大脑袋直奔话题躺了下来。往左翻翻。又往右翻翻。“呵,”郁棘感觉自己都气平静了,“仇……仇跃。”“嗯?”脑袋猛地往上一窜,郁棘疼得下意识收腿。“给,给你,三秒钟,”郁棘已经懒得管自己怎么说话了,“起开。”“起哪?”仇跃又滚了滚,从左边起是郁棘左腿,从右边起是郁棘右腿,整个人被框在中间,满脸迷茫。“三,”郁棘深吸一口气,“二。”仇跃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嗯?”郁棘嘴里酝酿好久的“一”没说出来,胸口一阵憋闷,但看着忽然在他床脚立正的仇跃,想说的话全变成了乱码问号。“?你……?毛病?”郁棘有点悔恨,怎么没录下来带给姥姥听,这病情都严重到不会说话了。仇跃倒是清醒了,盯着郁棘空中自行车的姿势不放。郁棘尴尬地放下腿。郁棘尴尬地盯回去。郁棘尴尬地扯过一角被子。屋里还不算亮,仇跃昼夜认知有些错乱,“你跟猫学的吗,大半夜锻炼身体?”郁棘深呼一口气,“不。”“那你干嘛呢?”仇跃转而盯着他大腿,上头似乎有个牙印,“我咬你了?”“嗯。”郁棘尴尬地盯回去。“不好意思,我刚梦见啃猪肘子来着。”仇跃擦擦鼻尖。“滚。”这么个不上不下的状态让郁棘很难受。“蛋?”仇跃顺口一接。“不对啊,我记得我躺的是按摩椅,结果有根棍子杵我头,”仇跃说完自己都愣了愣,“这么回事啊……”“滚!”郁棘气得闭上了眼。仇跃刚滚出门,就踹了地毯上的奶牛猫一脚。新仇加抢了睡觉位置的旧恨,奶牛猫立刻给他腿来了套组合拳。仇跃反手一捞,往奶牛猫盘的地方一躺。呼噜声和哈气声一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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