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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时间是纵欲者,可是小哑巴,在我这里,你的眼睛才是。】
—林眠
国会大厦的灯光与月光相伴,林眠的身影和光影交织。
徐文安敛眉,唇在这时弯起,低声道:“透过我看谁呢?”
她站在梯口,眉目早被光影覆着,杏眼泛起涟漪,轻快地和他对视,“好巧。”
圆弧窗透着光,人头攒动,旅游的游客几乎都拥在栅栏边看外景。
没人发现。
两人相对而立的眼里藏着枯泽的泥潭,对视的瞬间落黑的角落亮了起来。
这是属于他两惯有的情绪表现,也只有他们俩懂。
此时多瑙河上的船游荡在余光里,徐文安端着她点的咖啡上来,瞧她喝了一口,才出声,“过来旅游?”
林眠脱了外套,白色v领毛衣袒露小片白皙的胸骨,瘦削的颈部没有刻意仰头,因为他会立刻坐下。
“不想给资本家当牛马了,一天之内离职外加飞来这边,”她停顿,调侃,“徐老师呢?怎么也在这儿?”
“徐老师?”
徐文安的眉眼藏在人声沸腾的喧嚣里,俊秀的脸多了几分被风尘裹挟的立体感,和小时候桀骜的小少年不一样了,书卷气很重。
“倒像你的性格,”他似笑非笑,青梅竹马十年早就摸清了彼此错落的习惯,似乎是取长补短,四人群里只有他们俩是完整的从小学到中学,也只到中学,徐文安回答她的问题,“学院公派,过来交流。”
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没有说完整,就像逼仄的时间长河里,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个人。
他没有主动提,而林眠也没有想起。
思及此,徐文安的目光从她抿紧的红唇移开,下一秒就听她问起来,“你的微信是没用了?”
徐文安想到这些年在医院和学校来回打转,主动联系的少之又少,唯独林眠。
刚要回答,林眠的视线被墙面的大片便签吸引,越看越是拧眉,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呢喃出声,“xsw?”
听到她的话,徐文安也看了过去,黄色便签里除了零碎的祈愿和祝福,只有靠近林眠的五张是用中文写了字的,留名:xsw。
系着围裙的店员注意这边的动静,过来察看。
“林学姐,我是张婉。”店员扎着马尾,面容在看到两人的时候露了惊讶。
林眠在记忆里搜寻了很久,等张婉把那五张便签取下放到她手边,才得以明朗,“我比你小一届,和徐书望同班,所以你可能不认识我,当年游学我们班和你们班是一组的,所以我认识你。”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特别是毫无利益牵扯的时候。
店员还有其他事,没和他们说几句,就下去忙了。
林眠垂眸看着便签上张扬落拓的字迹,还处于不太明白的阶段。
徐书望和他们是一个学校吗?
她记得徐书望不是苏二中的吗?
林眠转头,说,“你弟弟?”
徐文安沉默两秒,对上视线,“去世了。”
他似乎也没料到异国他乡,徐书望还写了便签贴在这里,眼里的讶异转瞬即逝。
咖啡的热气扬起片刻,又被城市的低气压挥散。
林眠的心情就是在这时停滞的,冗长地沉默,她想到少年乌黑的发顶在她面前垂首,蹲在瓷砖墙下的躯体鼓捣几下,最后举起书写齐整的本子,眸如星辰,不爱笑的眉眼被白雾隐去,只剩下五个字,“回家吧,姐姐。”
她不自觉的摩挲干涸的笔迹,少年的字迹和她很像,她曾教过他书写人的一生。
卖冰棍的陈伯、菜场的李姨
...
几乎都是一眼可以看得到头的。
除了他。
就像冬青女士说的那样,她不光和徐文安算青梅竹马,她和徐书望和赵奇都算,只不过徐书望年岁小,不同岁,也就没有他的份。
之后记忆早已模糊,忘却了曾经,也记不起来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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