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五回 蹄踏弓刀响黑雪伴火云1(第1页)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杜工部的诗果然不凡,这万里长江,确有绵延不尽之势。”长江之上,十四条硕大的明制沙船簇拥着为首的一条宝船正平稳地顺流而下,顺风顺水,十五条船上的巨帆都吃得满满的,船速快若奔马,沿着江水顺流而行。

领头的宝船上高悬一面大旗,旗上写着“奉旨巡游钦差大臣赵”九个大字。旗下的甲板上,一人斜靠在太师椅上,刚才吟诗的正是此人。这人穿一身绿色五品麒麟服,面色白净,五官清秀,只是一把声音尖细阴柔,听起来像是女声一般。

这人刚一开腔,旁边一名身穿蓝绸官服,身型微胖的人便***步上前,弯腰俯到此人身旁道:“三厂督说的是,这长江九曲回肠,而且三峡风景秀丽,实在是难得的景观。只是那杜甫写此诗时贫病潦倒,哪里有三厂督这般气势。只有咱们这船队,才配得上这滚滚长江啊。”

那被唤作三厂督的人听了他的奉承拍马,心中得意,从旁边的案几上端起一碗茶水,用茶盖轻轻在水面一刮,撇开面上浮着的茶叶,这才将那细瓷茶碗送到嘴边,轻呷了一口,向着旁边的人问道:“咱们今儿个走了不少路程,到武昌府了吗?”

刚才答话那人还一直弯着腰在旁边候着,他身型富态,这样弯着腰压着肚子有些难受,听到问话,急忙上前一步,借机活动下身子,回答道:“还有三十来里的水路,今儿个顺风顺水,再有小半个时辰就该到了,估摸着武昌府知府和按察使、都指挥使都已经在码头候着了。”

三厂督闻言放下茶碗,将手一摆:“不见了,不管是谁,都给咱家一律挡驾。就说咱家今晚身体不适,明日再见客。”说到这里,嘿嘿冷笑两声,“今晚必然贵客临门,咱们不能让那些俗客扫了雅兴不是?何况,还得准备准备呐。”那蓝袍胖子听了连忙应了一声,却又追问道:“三厂督,咱,要不要知会一下都指挥使,也让他带些人来?”

三厂督刚端起茶碗,听到他说话,将脸一沉,茶碗往案几上一顿,抬起右手举到面前,细细查看着手上的指甲,口中缓缓说道:“我说,陈百户啊,什么时候咱家行事还要听你的吩咐了?啊?”

那陈百户闻言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倒在他面前,双手左右开弓,一连几个耳光打得胖脸又红又肿,鲜血也渗了出来:“属下稽越,属下该死,属下稽越,属下该死,属下是赤胆忠心为公公办事啊,求赵公公开恩,饶了属下吧。”

那赵三厂督也不答话,只是由着他自顾自地抽着自己,直到那张胖脸鲜血淋漓,这才一摆手:“罢了,看你跟咱家办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也忠心能干,下次谨慎些,下去吧。”陈百户如蒙大赦一般,急忙捧着脸下去找人止血上药去了。

陈百户退了下去,赵三厂督却依旧品着香茗,周围下属拱卫,一切就如未曾发生一般,江船继续顺流而下,在落日余晖中驶向武昌府的码头。

七月二十五,月色如晦,蛇山之畔,一个小小的土坡上,一人一马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码头边灯火辉煌的一排官船。定睛望去,这人正是凌义,身旁骏马静立不动,只是偶尔摆摆尾巴驱走绕身的蚊蝇。那马通体漆黑,四蹄却洁白如雪,似乎是中原少见的踢雪乌骓。马身上挂着的也是江湖客少用的弓箭长枪。凌义牵着马,身子站得笔直如箭,双眸在黑暗中精光闪烁,犹如两道利箭,仔细地观察着官船的动静。

原来当今兵部尚书于益节退瓦刺,守京城,忠耿为民。却被东厂以“意欲”的罪名构陷,身死于锦衣卫所设诏狱之内。东厂还不放过于尚书,派人前往于益节老家四川抄家。那四川按察使刘朝圣为讨好东厂厂督曹少吉,不但全力协助东厂抄了于家,还将于尚书的独子,年仅七岁的于冕信押往南京。并随船送上大量金银珠宝,进献给曹少吉,正是这十五条船的船队。凌义昔年曾受过于益节的恩惠,又敬佩其为人,他查知东厂押送于冕信的道路正是这条长江水路,便决定救出于益节幼子,为于家保留一点骨血。

看了大半个时辰,凌义转身轻轻将踢雪乌骓拉近身畔,又检查了一遍马背上的弓箭长枪,马蹄上的裹布。忽然抱住马颈,用脸在马颈上轻轻摩擦着,粗大的手掌抚摸着马头马身。黑马似乎明白凌义的心思,也将头颈弯下来,用头蹭着凌义。摩挲了片刻,凌义面对黑马,双手捧住马头,轻声道:“黑雪啊黑雪,老凌独来独往,只有你这一个兄弟,你也跟了我老凌这些年,咱们一起闯过无数风浪,什么样的凶险都闯了过来。但这一次,老凌可不敢说了。一会儿我让你走的时候,你就赶快跑回树林,老凌的退路就靠你了。”黑马喷了两下响鼻,仿佛应和一般,同时脚下轻轻刨着泥土,眼中晶莹,似有泪水渗出。

凌义说完,再不废话,身形一飘,轻轻落上马背,同时口中微微一身呼哨,一提缰绳,策马奔入旁边一片树林。那树林里影影绰绰早已站满了各色马匹,足有五十余匹。为防止发出声响,所有的马都上了特殊的嚼子,蹄子上裹上了布块,连眼睛都用布蒙了起来。

凌义是甘凉道上的好汉,马上功夫非比寻常,片刻

;之间将这些蒙住眼睛的马驱赶出了树林。为防止走散,他还用绳索将马儿们五匹一串地连在了一起。做好这些之后,凌义翻身上马,手中长杆一甩,驱动马匹,突然向停在码头的船队冲了过去。

这些马匹都是凌义从周围乡镇收买而来。自古南人乘船北人骑马,长江附近本就以船为多,武昌府虽是大城,交通便利,地处繁华,要收买这许多马匹也花费了不少力气,倒是闹的武昌周边马价飞升,从赌场赢来的银子近半都花了进去。至于马匹的优劣,便已无从顾及了。五十来匹马几乎都是村间驮物的脚力,亏他这些天用秘法**,又用药物催逼,这才使这些马略具野性,奔跑速度快了一点,但跟他的踢雪乌骓相比,那差得就不是十里八里了。是以虽然马匹本来就有合群的天性,又有绳索相连,这些马匹还是跑得七扭八歪,参差不齐。凌义仗着骑术精奇,在马群中窜来插去,赶着马匹向码头蜂拥而去。

这一大群马匹在凌义的驱赶下,跑了一段,速度渐渐跑了起来,离码头也越来越近。凌义看看已经隐藏不住,马群的方向速度也基本成型,无需再管,便丢开马杆,从踢雪乌骓马的马背上取下他的铁胎神臂弓,搭好狼牙箭,紧盯着前方船只动静。

码头上的气氛却轻松而热烈。自来钦差巡游到此,加强巡逻都是例行公事。但钦差巡查历来戒备森严,又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捋虎须,看着这钦差大臣的气派还来找不自在?所以这巡逻似紧实松,自来都是优差一件。今天正是武昌府中的把总宋虎轮值,此时他在码头摆了张方桌,弄了几点心,正斜靠在座椅上吃着,当值不敢喝酒,他便酽酽地泡了一壶大红袍,正品着茶,吃着点心,跟手下军士聊天吹牛。

丁老四抓了块鸭脖子,嫌啃着麻烦,整个丢进口里嚼着,含含糊糊地问:“宋大哥,今天的钦差什么来头,我听说,是个太监?个太监也这么神气?”

赵六正坐在他旁边,闻言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上,险险把丁老四嘴里的鸭脖子拍了出来:“太监怎么了?我还宁愿当太监呢,你看当朝这些个太监,哪个不是人五人六的,走出来前呼后拥。听说咱武昌府的刘指挥使,还归个什么王太监管着呢。”他说得兴起,突然站起身来,学着戏台上的步伐,迈着八字步,捏着嗓子吆喝着,“刘指挥,来,给爷把靴子提起来。”惹得周围的军士一阵哄笑。

宋虎听他们说得过分,连忙轻声喝止:“嘁,别他妈满嘴胡话,你们这脑袋要不要了?当朝曹公公可管着东厂,那耳目,那手段,比锦衣卫还厉害。你们少他妈的满口太监太监的,都他妈给老子当心着点。”

那丁老四被赵六一拍,差点噎着,到这会才缓过来,见他走到身边,踢脚照着他屁股一脚踹去:“他奶奶的,当你的太监去,那菊红楼的小翠,你就别碰了,老子帮你照顾了。”

赵六忙又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别呀丁哥,要说这当公公啊,别的都不错,就是不能碰女人,这点实在是不够味。那小翠呀,那身段,那皮肤,啧啧,哎呦喂!”

众人正嬉闹着,宋虎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桌上茶碗中的茶水隐隐起伏,一圈圈蔓延开来,连茶碗都微微震动起来。宋虎连忙叫过两个下属,“赵六陈刚,你们两个去看看,他妈这是怎么回事?天塌地陷不成?”

赵六不以为意地往岸边走着:“宋大哥你太紧张了,咱这是在码头上,不比岸上,晃几下,晃几下,这……”赵六话没说完,突然怔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手指岸边,嘴边张开,半天说不出话来。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论扫尾工作的重要性(快穿)

论扫尾工作的重要性(快穿)

时越是快穿局的优秀员工,任务数量和完成率都稳居前列,兢兢业业的熬着资历,终于到了升职的那一天。从此以后,可以安安稳稳地坐在办公室,拿着月底稳定工资。正兴奋畅想退休生活的时越,被一张通知单砸到了脸上。经检查,时越同志经历过的多个任务世界存在特异能量反应,升职请求予以驳回。需逐一排查后,方可再次提交申请。时社畜越只好再次返回自己执行过任务的世界,兢兢业业扫尾。于是海晏河清后辞官归隐的军师重新出山。还权小皇帝的摄政王突然诈尸。以神魂为祭筑起修真界屏障的老祖他竟然转世了。与虫族一战渺无踪迹的战神再度出现。ps顺序不一定按照以上的来,想到哪儿写到哪。写得开心,希望大家看得也开心呀...

给你满分疼爱

给你满分疼爱

文案下本开心上撒野,点进专栏可收藏传闻江城医院刚上任一位年轻的外科主任,清冷俊逸,来看诊的女患者无一不小鹿乱撞。夏唯看诊前听此传闻,面露不屑,直到踏进他的诊室男人坐在椅子上,戴着蓝色口罩,深眸中宛若落入繁星,璀璨明亮,握着钢笔的那只手白皙又修长,浑身都散发出淡然出尘的气质。身为手控的夏唯在那一刻沦陷了。从那往後,外科三诊室开始频繁出入一位妩媚多姿的女患者,同事们纷纷猜测,她是借看病之名,来追陈医生。任谁都以为这位女患者是白费功夫,哪知某一天,他们竟看见她上了陈医生的车!夏唯在追求陈暮州的道路上栽了无数个坑,彻底把他拿下後,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可还是被他吃得死死的。後来的夏唯才知,陈暮州根本不像他表面所看起来的那般清冷禁欲,私下里的他腹黑至极,简直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夏唯说最喜欢被他牵着的感觉,结果某日与他发生争执,他竟表现得一脸伤心地说我明白了,原来你只是看上了我的手。预收文心上撒野文案1林瓷嫁给陆时温两年,夫妻同框次数寥寥无几,沦为南城名媛圈的笑柄,然而她本人并不以为意,活得风生水起,这月飞巴黎,下月飞纽约,潮流奢侈品全部一网打尽,成为顶尖时尚买手。外界流传林瓷是以此掩盖内心的痛楚,私下的她肯定天天以泪洗面,衆人皆猜测他们夫妻关系早已破裂,离婚是迟早的事儿。好友问林瓷对此有什麽看法,她轻轻摇晃着酒杯,红唇溢出一抹妩媚的笑有个只管刷他的卡,还不用经常履行夫妻义务的工具人老公,我笑都来不及。离婚?随便啊,小鲜肉弟弟难道不香吗?陆时温的财産哪怕分她十分之一,也足够她纸醉金迷了,谁不渴望富婆的生活?可比现在自由开心多了。2在陆时温面前当了两年多的无脑白莲花,林瓷受够了,主动将离婚协议甩给陆时温,想抢占先机。谁知,陆时温将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神情凛冽地看着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後来,媒体曝出一则重磅绯闻,陆时温在午夜将一神秘女子按在车上强吻,与林瓷的婚姻岌岌可危。名媛圈都笑话林瓷绿得发光,哪知陆时温亲自出面澄清了绯闻不过是我和夫人偶尔的小趣味罢了,让大家见笑了。高冷一时爽,事後火葬场喜欢请提前收藏哦内容标签都市天之骄子业界精英甜文轻松夏唯陈暮州一句话简介全文完结立意独立自强,热爱生活...

原来他想和我处对象[八零]

原来他想和我处对象[八零]

陈岑是大院子弟中最为出名的纨绔子弟,长得人模狗样,家世也好,但做起事来最不地道,大院里出身差不多的姑娘也没一个看得起他的,暗地里都在嘲笑他这辈子可能都要打光棍了。可偏偏就是最近,这小子身后总是跟着一个长相不赖的姑娘,两人还有说有笑,不是在谈恋爱还能在干什么?众人纷纷感叹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林柠已经二十岁了,这个年纪却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家里人也开始跟着操心起了林柠的亲事,林妈更是决心要让林柠给她相个金龟婿出来。林柠不愤慨,只是觉得有些勉强,想着还是给自己找个对象是最好的办法。可身边的男人,除了她弟,她就只熟悉一个叫做陈岑的公安同志。陈公安是她遇到过的最大的好人。林柠思来想去,倒觉得自己是半点儿也配不上人家了,还是不要主动招惹人家才是。可有一天,她被家里人逼得实在没法子了,对象又没有着落,还好有陈公安帮忙,陈岑闯进了家中,你儿子欠了我五百块,你们怎么还呢?天呐,陈公安真是太给力了,这理由编的可真好,这回自己的亲事应该能被搁置了吧。林柠兴高采烈地想着,却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可是乎,接下来的发展就超乎了林柠大脑的极限。因为那个刚还替她解围的陈大好人,目光炙热地看向一旁傻乐的林柠,话锋一转要是把柠柠嫁给我,我和小舅子之间的事嘛,自然好说!(PS林柠和陈岑早认识了。)缺根筋的林柠x不要脸的陈岑...

谁说我不行,我超厉害

谁说我不行,我超厉害

预收上将大人说不想当替身帝国上将攻X天才科研家受本文文案全是心眼子攻X小太阳受林唯杀大佬谁我吗?林唯穿进了游戏里,被迫接受了任务杀晏辞。为了自己的回家大业,林唯摸进了晏安集团,帅气出场,用枪指着还在办公的晏辞。对面的人沉默了一瞬,然後缓缓开口你好像没上膛,保险栓好像也没开。因为晕血,林唯首战即败,为了上缴自己亏欠的悬赏金,答应了晏辞的合作。他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既然晏辞不怕死让自己保护他,那他还有什麽可顾虑的,况且待遇丰厚,他不同意才是傻子。但渐渐,他感觉晏辞对他好像有些过分关心。直到他在酒吧误喝了加料的酒他说你们有约。喝了加料的酒的林唯身体很热,说出的话都带着热气傻逼的话你也信?没力气了,你抱我。两人进行了一些了不可描述後,晏辞那个傻叉竟然说喜欢他。他不信这些东西,他从来都不相信喜欢这种空话...

别管,进忠公公有自己的节奏

别管,进忠公公有自己的节奏

如懿传进卫CP双重生小甜饼全文完~撒花~御前总管x御前宫女路线,坏水cp扶持自己的势力,杀翻大如!他人议论卫嬿婉时,总是带着鄙夷轻蔑,所以这卫嬿婉的嬿字,吐出的音调,也和厌恶的厌一般,令她心烦。偏偏进忠,他的语调总是微微上挑,带着那麽点勾人心魄。嬿婉。袅袅离人烟,此时最断肠,嬿婉。...

我那不坦率的母亲

我那不坦率的母亲

我把双手静静地搭在了母亲的后腰上,因为姿势的关系,坐在母亲身上给她按摩的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于是我盯着她的上身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反应,此时的母亲像是睡着了一样。想到按摩前母亲的暗示,我感到口干舌燥,咽了下不存在的口水,我的双手开始了下一步动作。我把手直愣愣地贴向了母亲那滑嫩的肌肤上。凉!...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