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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铃铛,凌天放心中微微一沉,颤声道:“玲珑她,她不会已经……”万里云微微一笑,从凌天放掌心取过铜铃,向着凌天放说道:“凌兄,你是关心则乱,你看这铃铛上所挂的铜环,虽然被断开,但显然不是扯断,而是被人慢慢扭断。而且这铜铃面上光滑,没有什么擦痕,应该也不是摔倒在地上被蹭掉的。我看这铜铃应该是玲珑姑娘故意丢在路边,给我们指引方向的。”
于飞也嘿嘿一笑:“帮主啊,你是急糊涂了,这当然是小玲珑丢下来让我们找的,哎,我刚准备说,让万兄弟抢了先。”他也不管万里云比自己年纪还大,一口一个万兄弟叫得开心。凌天放竟万里云和于飞一提醒,也明白过来:“对,看来咱们没有走错,而且玲珑的情况还算好,还能有机会给我们传递信息。”
万里云一笑,向着凌天放和于飞说道:“那我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追啊。”还没等他说,凌天放早已翻身坐上了骡背,已经在催骡而行了。万里云也和于飞各自翻身坐上坐骑,于飞这次却再不倒骑毛驴,而是端端正正地坐着,催驴而行。那毛驴也不再发脾气,乖乖地载着他一路追了下去。
万里云见于飞骑到与自己并行,却微微带住马头,向着于飞轻声说道:“于兄弟,留意四周。”于飞笑笑道:“继续找铃铛嘛,我知道。”万里云却神色严肃,摇头道:“非也,我是说,除了铃铛,还要留意那洞庭二叟。江湖上逃走时惯用的技法之一就是将物品故意丢上歧途来引开追兵。我们现在所追的只是一条大路,却要防止那二叟躲在路旁。”
于飞听得心头一惊:“万兄弟,你刚才不是说?”万里云向他摆了摆手:“方才所说,也确实是我的见解,但当时我见凌兄着急,这个可能便没有说出来,我们却要留心。虽说以我看来,洞庭二叟未必有这样的计较,但还是小心为好。”于飞点了点头,嘻嘻一笑道,“帮主说的极是,小的一定注意就是。”
三人一路追下,沿路之上,又捡到了四只铃铛与一支发钗,只是不知那发钗是不是玲珑所带。但虽然一路上有线索指引,却一直迟迟见不到洞庭二叟与玲珑的踪迹。
三人晓行夜宿,一转眼已连追了五天,三人的坐骑都换成了良驹,看看已渐渐接近了山西地界。每每停下来打尖休息,堂倌食客的口音中已经带上了浓浓的山西味道,食物中也多了许多香浓的醋味。
到了第六天一早,凌天放三人起了个大早,出发赶路。三人从天色微露鱼肚白色便开始赶路,一直赶到了天色大亮,日上三竿,却一路上毫无所见。于飞骑在马上,龇牙咧嘴地抱怨着:“哎呦,这骑马这么受罪,万兄弟你说的那些塞外之人,整天骑马,他们是怎么受得了啊。小爷我的腿都磨烂了。”
万里云一听,哈哈大笑:“于兄弟你初次骑马,所以才会这样。要不是你自幼习武,只怕早就坐不住了。那些塞外的牧民,天天骑马,早就习惯了。”于飞一听,哎呦得更加响亮:“哎呀,哎呀,说到这个坐不住,我可是真坐不住了。今天起得又早,到现在连早饭都还没吃呢。我说帮主啊,咱是不是停下来打个尖,吃点早饭再走?”
凌天放抬头看看天色,点了点头:“好吧,就休息一下,填了肚子再走。”
三人找一处树荫,席地而坐,就拿出随身携带的面饼干粮吃了起来。那万里云虽然对吃喝甚是在行,但这一路上粗茶淡饭,用干粮果腹他也并不在意。只是偶尔在旅店休息用餐之时,凌天放要请他喝酒,他却滴酒不沾。这时,于飞拿出随身携带的酒葫芦,灌了两口解渴。却问向万里云:“万兄弟,我初次见你的时候,说实话,我看你恨不得连酒坛子都吃了下去。觉得你是十足一个酒鬼。可这一路走来,我怎么看你滴酒不沾呢。”
万里云取出怀中水袋,喝了两口清水,笑道:“于兄弟,还记得我说过的贵精不贵多么。古人云:琴棋书画诗酒花。喝酒乃是雅事。若是不分精粗,不管好坏,什么酒都喝,那是酒鬼而已。兄弟喝酒却挑剔得多,若是没有上好的美酒,那就宁可滴酒不沾。”
于飞一听,好奇心顿时起来了:“那要真的让你十天半月喝不到好酒,那便怎么办?”万里云嘿嘿一笑:“于兄弟考较我来了。那次也是途经山西,我从内蒙古一路而来,连续半个月,走得都是荒郊野岭,偶尔有些酒家,也都是些酸浆薄酿。我就一直忍了二十三天,终于让我找到一坛极品汾酒,这才大喝一顿,解了馋虫。”
于飞的性子最喜抬杠,一听这话,连忙又追问:“那若是哪天万兄弟你连续三天水米不进,现在只有一坛子劣酒,不喝就要渴死,你喝不喝。”万里云听得哈哈大笑,“那样的话,那就不是酒了,是救命的甘泉,还管他什么劣不劣的,就是马尿,也照喝不误啊。”于飞一听,也随着万里云哈哈大笑。
凌天放听了,也是微微一笑。笑罢抬头看看天色,向着万里云和于飞两人说道:“好了,路上再聊,咱们接着赶路吧。”于飞一听,连连摆手,“别急别急,帮主和万兄弟你们再歇息片刻,兄弟我出个恭,等我一等。”
凌天放和万里云看他手里
;还拿着半张饼子,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向着路边草丛钻去,无可奈何,却也被他那副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于飞钻进草丛,噼里啪啦了一阵之后,浑身畅快。他待一切处理妥当,提起裤子,正要回到凌天放和万里云处,却突然脚下一绊,摔倒在地。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一座小山,这一摔倒,顿时顺着山坡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于飞一直滚了五六丈,这才停住身形。他这一跤直摔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哼唧了半天,才坐起身来,刚想起身,却突然觉得被一个冷冷的东西顶在了喉头。于飞心中一紧,脸上却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哟,这是谁在跟小爷闹着玩呢。别闹,拿开,小心扎着小爷。”
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个人影从背后缓缓转了出来,身形肥硕,却正是洞庭二叟中的渔翁。渔翁脸上缠着布条,左臂有些行动怪异,似乎也包扎着绷带,右手提着一逼匕首,正指着于飞的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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