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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姜玉郎骑着摩托车,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可他心里那股子气却怎么也消不下去,忍不住冲着前面的文叔大声说道:“文叔,说句不该说的话啊,您可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呀!那李文静明摆着就是跟咱们玩心眼子嘛,您还顺着她的套路走,您说您图啥呀?”
姜玉郎这话说完,就像一阵风似的飘散在了空气中,可文叔却迟迟没有回应。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姜玉郎也觉得自己这话似乎说得有点过了,赶忙给文叔找台阶下,又接着说道:“不过呀,那李文静也确实够讨厌的,仗着自己是个女的,上来就跟咱爷俩玩那些弯弯绕绕的套路。她要是个爷们儿,咱能惯着她呀?哼,要我说,她就跟那癞蛤蟆爬脚面似的,不咬人,可膈应人了呢。”
文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玉郞,用你那做生意的话来讲,李文静今天这一通操作,是不是就好比别人在你那儿提了批五金货料,结果到了该结账的时候呢,却拿一车泡面来抵本该给你的货钱了?”
姜玉郎听了,不禁苦笑着回应道:“文叔,依我看呐,她这还不如泡面呢,起码泡面还能拿来填填肚子。李文静这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精啊,她那农家乐改造啥时候能完工都还说不准呢,能不能顺顺当当开起来更是个未知数。而且,您想想啊,要不是咱们误打误撞帮那挖机司机把赔偿给要出来了,那挖机司机估计一毛钱都拿不到呀!嘿嘿,说起来咱爷俩拼死拼活折腾了好几天,最后到手的钱还比人家少了三千块呢。再者说了,就算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那农家乐真开起来了,您还好意思去呀?您瞅她说的那话,还特意叮嘱千万别告诉侯总,依我看啊,她就是吃准了您抹不开面子这一点了!这在商场上能混得开的女人呐,哪一个是好对付的呀,那心眼儿多得跟蜂窝似的。”
“还少了三百块。”文叔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
“啊?三百块?”姜玉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有点莫名其妙,一脸疑惑地看向文叔。
文叔解释道:“你忘了呀,后来又给了田大柱老婆三百块呢,所以准确来说,是少了三千三百块才对呀。”
“嗨!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姜玉郎一听,顿时觉得文叔这较真的样子有些可爱,笑着说道,“您记得还挺清楚呢,不过都到这个时候了,不管是三千还是三千三,其实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咱爷俩这回可真是结结实实地被这李文静给上了一课呀。算了,我劝您也别太往心里去了,就当是看在侯总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了呗。”
文叔对每一笔钱都这么敏感,其实是出于他每年都有计划地进行捐款汇款,心里一直惦记着能多帮衬一下那些有需要的人。此刻,他搓着那两张黑色的卡片,思索了一会儿,抬头对姜玉郎说道:“玉郞,你说这卡能换钱吗?”
姜玉郎苦笑着回道:“就算想转手出去,那也得等她那农家乐正式重新开业以后呀。先不说那得等到啥时候了,就凭李文静之前拖着赔偿不给的那尿性,我觉得这卡呀,闹不好到时候压根就不管用了,说不定到时候就变成了只能打个折的卡,根本值不了几个钱呢。”
“那先放你这儿吧,万一能派上用场,看看能不能换点钱,可别浪费了。”文叔说着,便把卡塞进了姜玉郎的兜里,又叮嘱道,“你平时来回走货,认识的老板多,到时候你留意着看看吧,要是能换就换了。”
因为姜玉郎之前已经暗中知道了文叔捐款的事儿,再加上这次就只得了这五千块,本来也不算多,便顺口说道:“得,这卡归我,那五千您全拿着吧,不过您放心,日后这卡真能有人要,我肯定不会昧着您的。”
文叔听了,对姜玉郎的懂事与真诚感到十分感动,不过他却仍保持一幅不动声色的样子,他本来也不是一个特别善于表达自己内心想法的人,都说心口不一容易说漏嘴,只听他道:“也好,虽然这次的收获是少了些,不过好在有惊无险,那井妖终究也没成什么气候,要不然啊,还得去麻烦那老人妖呢。”
“啊?”姜玉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赶忙追问道,“您说什么?老人妖?是指的谁呀?”
“坏了!”文叔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说漏嘴了,他太了解姜玉郎了,知道就这小子那聪明劲儿,一旦揪住一点点纰漏,肯定会追着问个不停,任谁也难架住这般追问。索性心一横,干脆说道:“哦,以前没给你提过是吧,其实你有个师叔呢。”
姜玉郎一听,立马敏锐地反应过来,说道:“师叔?嗷嗷,那就是您的师弟了呀。刚才您还说差点去找他,这么说他也在这座城市咯?”
“嗯......这说来话长了呀。”文叔微微扬起脑袋,轻轻叹了口气,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眼神里透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正当姜玉郎满心期待,以为文叔要回忆起什么温馨美好的师兄弟往事的时候,却见文叔突然一拧眉头,一脸幽怨地说道:“算了,那死人妖,不提也罢!”
姜玉郎一听,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不禁追问道:“文叔,您看您这故意的是吧?哪有这样吊人胃口的呀,我这好奇心都快被您给勾到嗓子眼儿了,都快把我急成翘嘴儿了这不是!您二位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呀,好歹也是师兄弟呢,您怎么张嘴闭嘴就叫人家死人妖的呀……”说到后面,姜玉郎也觉得这称呼不太好听,声音越来越低,都有点不好意思再重复了。
原来啊,这位被文叔不愿提及的师弟,那可是天资聪慧,在道术方面强悍无比,本应是让人钦佩的角色。只是吧,他这性格着实古怪得很,虽说身为男人,可那声线却又尖又细,跟狭窄的门缝里挤出来似的,而且穿着打扮也是老婆婆的模样,文叔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偷偷练了葵花宝典呢。
更为关键的是,他这师弟平常不见到文叔还好,一旦见着了,那立马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成了个“形容傲娇的女人”,又是对文叔动手动脚的,那场面别提多别扭了。
这些年文叔为了躲着他,可没少费心思,甚至还特地搬到了市里的最南边,就因为他那师弟住在市里的最北边。而他师弟呢,估计也是怕把文叔逼得太紧,万一文叔再换个城市躲起来,那可就找不着了,所以也就这么维持着一个城南城北的距离,倒也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
姜玉郎听了,深有同感地说道:“文叔,我太理解您了,那侯总也把我恶心够呛呢。”
文叔却摆了摆手,说道:“哎呀,你那跟我这个还真不一样,侯总是把你当成他思念女儿的寄托了,我这个……哎呀,反正就是不一样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清楚了。非要说的话……”说到这儿,文叔似乎后悔了,停顿了一下,又赶忙摆摆手说道,“不提也罢,算了算了。”
不过,文叔说着说着,还是难掩赞叹之色,接着说道:“虽然这师弟性格古怪了些,可不得不说,他实力那是远我之上呀,深得师父的真传呢。只可惜呀,师父他老人家在天有灵,要是知道他现在这样,也不知道当初这到底是给我收的师弟还是师妹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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