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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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丶谁邀顾盼流转光（第1页）

吴邪本就因为醉酒头晕目眩，再加上又被操了半天，现在浑身上下都难受的要命，不得已他只能双脚蜷缩，把自己收成一团曲在石床上面。身下那石床被他们折腾半天非但没暖和点，还如来时散着寒凉的气息，平直的棱角让吴邪的痛苦无以复加。那个作恶的人似乎发泄完兽欲後便迅速离开了，没有给他把衣服穿好，也没管他身上的清理。吴邪只感觉自己像用後即弃般倒着，心里又是委屈又是难受，不由得浑身发抖。

好在没过多久，他感到有人过来了。起初他以为又是那个男人，不由得浑身紧绷，然而下一秒来人似乎一下注意到他衣衫不整的样子，扯出件大氅样的东西给他裹上，又帮他把手腕上的锁链解开，再扶着吴邪亦步亦趋的走到屋外。长时间被关在黑暗的屋子里奸淫，外遭散着柔和的阳光一下刺到吴邪的眼里，似乎是身体终于到了负荷的极点，他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下就昏倒在了地上。

他这次昏迷没有持续太长，也可能是醉酒的眩晕还没完全散去，不一会儿吴邪就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一阵柔和的山风拂过他的脸上，他兀的感到自己正驭着什麽东西飞动着，似乎是个非常温暖的空间。擡眼一看，他差点心跳骤停：他竟然被那土司小哥抱着在山路上行走！

这画面的冲击感搞得吴邪差点又再一次晕过去。不过玩中世纪夫人那套矫情的把戏在苗寨可能不顶用，他只能勉强架住自己的胳膊想起身，毕竟劳动少数民族首领屈尊抱自己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这麽一动引得对方低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才发现他醒了，便停下脚步询问：“你怎麽样？”

“不...不好。”他讪讪的说，思索着要不要向小哥和盘托出你们寨有个变态趁你刚走把我睡了云云。这时他发现对方已经脱去了跳月时穿的那身繁复的礼服，只简单留下了那件黑色的苗服，正和他跳舞时身着的一样。然而那人只是扫了他一眼，便开口：“等一会把事情经过告诉我。”

无需多费口舌，他知道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被凌虐的痕迹，还有後穴里一直汩汩涌出对方没清理干净的精液。年轻土司就算再年轻不事婚嫁也该知道吴邪遭遇了什麽。想着吴邪心里更涌起一阵愤怒，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亲手把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千刀万剐。

那小哥虽然步伐极快，然而大抵是下盘稳，即便是走在盘桓坎坷的山路上，吴邪也并没有感到多颠簸。很快，绕过一个小土丘，他看到坡下流经一条小河，旁边有一座小房子，碧水茵草的模样十分好看。不过和寨子里那些飞檐走壁的吊脚楼不同，这屋子竟然是茅草和泥土搭建起来的，衬着四周的高草清溪格外荒寒，猛一看还以为早就凋敝无人了。

吴邪张望了一下附近，见四周除了这所房子外再无别的民居了，心里猜测这大概是张家人留在下寨的一个岗哨类的屋子。按照人类学的逻辑，张家常年居住上寨不司下寨事物，却依旧能把整个寨子管理的井井有条，一定是有类似的人员在下寨监督管理，并有一级一级官员系统将下寨所有的事物呈送到上寨，最後再到首领的面前。

他感到自己预想得不错。小哥推开门後，见屋子里设施齐全，井然有序，显然是有人在此生活过。不过环顾了一下四周，见缺少常年生活需要的物品，譬如收纳衣服的衣柜丶冬夏换季的被褥等，便心下了然。那人将他打横放在了屋内的一张床上，从外面打了点水进来，开始慢慢给他擦拭身子。吴邪慌得伸手去制止：这种事情自己来就好了，哪轮得到土司大人亲手操劳？

他有意自行处理，那小哥也没拦着，便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了他。吴邪复又浸了浸水，这才第一次看到自己事後的身体：那人下手还真是毫不留情，他只一瞥便看到那些青紫红痕，还有干涸的白浊，像调色板一样泛着淫靡的色彩。这场景让吴邪不由得又羞又恼，到底是私密的事，他看到对方并没有执着观看他受辱的痕迹，而是沉默的起身向屋外走去，似是想到什麽般又不忘回头吩咐：“我在外面，你弄完了可以叫我。”

好温柔的人啊...吴邪默默想着。这和他那看起来冷心冷眼的样子格外不符合，这麽年轻就当了首领，应该是一个恩威并施丶很有魅力的人吧。这麽思索着，他开始一点点擦掉身上那些秽物，似乎想把那场荒唐的情事也一并除去一样。

他在那屋子里折腾了得有一个多小时，其间那年轻土司进来帮他换了两次水，皆是一副少言寡语丶不茍言笑的样子。等到吴邪终于确定那些烙印在皮肤上的痕迹无法短时间内去除後，他才悻悻的穿好衣服，把那小哥叫进屋来。

“小哥，”料定了那人肯定不会主动开口，吴邪只好拿出勇气对对方说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你不来，我都不知道该怎麽办...”想了想，他简单把被对方侵犯的始末因果向对方阐述了一遍，并有意隐瞒了那些让人羞愤难忍丶面红耳赤的过程。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感到自己的耳郭隐隐泛红，蒸腾起一股无由的羞晒。

他看到似乎思考了一会，擡眼看他：“你看到对方长什麽样了吗？”

“没有。”被那深不可测的瞳孔看了一下，吴邪顿时有了种当犯罪嫌疑人时在警察面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错觉。末了，他回忆了一会，只觉得对方似乎是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年轻男子，便把这条他觉得是线索的信息告诉了小哥。

“我知道了，我会肃查的，你最近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那小哥回答道，似乎是想到什麽般，他回头看了吴邪一眼，眼里流动着说不出的情绪。正当吴邪被那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时，那人才又开口：“需要告诉你的老师吗？”

“千万不要！”吴邪感到自己脑袋上瞬间爬满了一堆鸡皮疙瘩。这要给导师知道了还得了？他听导师说此次来朗吉考察是和当地政府协商了两三年才批下来的，如果因为这点事就搅扰了导师的研究，最後闹得立案调查满城风雨，不但导师的项目吹了不说，他自己的声名也不保。他毕竟不是个姑娘家，就当被狗咬了一下，算不了什麽，而且那小哥的意思应当是会给他一个好结果的，这麽想着，他竟不知不觉中把宝全压在了这位年轻土司的身上。

对方是似乎压根没想到吴邪这几分钟时间脑子里动了那麽多主意，只是摇了摇头，似乎不太赞成吴邪的做法。不过吴邪铁了心要把这件事变成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他也不好再说什麽，只能尊重对方的意思。末了，无话可说的两人只能沉默下来，遥遥的听到远处传来芦笙和山歌的乐调，似乎跳月仪式还如火如荼的开展着。吴邪偷偷瞟了对方一眼，看那人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开口询问到：“小哥，你不用再回去吗？”

那人看了他一眼，道：“你先休息一会，我看着你。”

这话说的格外体贴，吴邪不由得一愣，心道一个少数民族首领居然屈尊在他这干丫鬟的活？他心里一阵过意不去，便讷讷开口道：“小哥，我没什麽事的，那边不能离开你，你还是回去吧。”

他这话说的讨巧，然而对方却并没有收下这份好心，只是上前抚了抚他发下的额，似乎是试探体温一般。不知为何，被那人触碰到的肌肤似懈怠下来般放下了张牙舞爪的獠牙，吴邪这时才感到他一直紧绷着自己的肌肉，一副随时保持着高强度戒备的状态。

“睡吧。”那人低声说。他感到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舒坦，双眼也不知不觉阖上，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他这次睡得很沉，连梦也没有做一个。过了不知多久，吴邪隐约听到有压低声音交谈的动静，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入目是一寸金箔般的夕阳，边缘像淬红的钢铁一般刺目，那小哥正和另一个人不偏不倚坐在烁光中。吴邪只觉得那小哥黑色苗服上似乎镀上一层闪烁的烟云，衬的那绣纹的异兽如活了一般扬舞着爪子，远远看着当真如云想衣裳的仙人一样。他不由得看呆了，心道这人要随便搁个大学里，追他的女生都能搞个後援会了。

他在那痴痴呆呆的凝视了对方一会，那二人似乎是用苗语交谈，他即便听了也不解其意。末了，其中一个人起身似要离开，这时他们才发现吴邪已经醒了，便走过来查看情况。

“怎麽样？”小哥言简意赅的问，适时为他端上了一碗水。吴邪感激的接过，这时他才觉得自己的嗓子里烧的跟刀割一样，只抿一口也疼的要命。这久旱甘露非但没起到缓解的作用，还免不得让他被呛了几下，感到嗓子里肿的像充血一般。

“族长，现在先把他带到上寨去？”那人身边另一个人开口问道。

他看到对方思索片刻後抿了抿嘴，既而开口：“来不及了，先到下寨找个医家看看吧。”

于是，吴邪又被那人抱着离开了这间屋子。起初他十分抗拒，自己好歹一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能抗能走能挑的，被人当个大布娃娃一样抱着多不合适。然而他一转身子，便感到臀部撕裂一样疼痛，这时他不得不屈服于小哥十分温暖丶有安全感的怀抱了。

走前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让那个年轻人先去告诉导师，就说吴邪喝酒发烧了，现在先带人去医治，让那个小哥带着吴邪去找医家。这差遣让吴邪感到很新奇，总觉得目睹了已经远去多年的封建社会皇权政治，然而小哥对他的一切却身体力行。皇帝对宠妃都不可能那麽面面俱到，他一个外来的人竟然享受到了一个村寨社会形态中最高统治者的亲自招待。不过他也感到很好奇，既然土司统管的是一个大家族，为什麽不派人带他去看医生呢？

难道这土司也有难言之隐？

胡思乱想着，他看到对方带着他从一边的山坎上走去。地势多山地高原的地方，房屋和道路都须要修的有延伸弧度。吴邪作为一个在江南烟雨的平原地区长大的人，对那多层次的房屋和道路感到十分新鲜。一些房屋看似是在一楼与他们脚下的土地水平，实际上绕过这道坎後能在看到下面还有好几层建筑。一些花花草草似乎开在遥远的山间，只略走几步便能轻易采撷。他看到一块山壁上的紫花颜色沉稳，颇有权御的味道，便想也不想采了下来，大着胆子别在那小哥的衣服的绣纹上。

那人被他的行为怔了一下，回头望来，眼里有询问的味道。

“很好看啊，小哥，很衬你。”吴邪笑着说，总觉得那纯黑的苗服单调，有些陪衬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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